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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卡門來到芭蕾的世界之后,其中比較外放和熱辣的舞段竟一度使這部舞劇遭到禁演。
程昱拿著手中的樂譜,低著頭悶不吭聲。站在他身旁的和煦卷起自己的譜子笑嘻嘻地戳了戳程昱的肩頭, 接著在他身旁坐下。
“郁悶啥啊?別郁悶。這才到哪?”和煦笑呵呵地安慰道。“她在是你的女朋友之前首先是一個舞者, 不可能不跳雙人舞的。”
“用你說。”程昱偏過身,不想再理會和煦。而和煦卻追著他繼續絮絮叨叨。
“所以啊, 你趁早看開。男舞伴對她摟腰托住她大.腿.根托舉這種事情太平常不過了。而且說真的, 女舞者再瘦都是進百斤的體重, 男舞者們在這個時候精力都在如何不把舞伴掉下來并把動作做滿, 哪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想些有的沒的。
你要是因為這種事情不滿不如趁早分手。”
程昱聽完后直接從沙發上起身, 整理好手中的樂譜夾在胳膊下面, 居高臨下地看了和煦一眼。
“就你知道這些行不行?”說完他又輕蔑地看著和煦勾了勾嘴角。“你個母胎solo的單身狗就別在我面前給我上戀愛課了。
走了。”
說完程昱便轉身拉開和煦辦公室的門,率先往焦糖和她那個舞伴下午要去的練功房走去。
被丟在后面的和煦怪叫地“哎”了一聲,連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追了上去。
乖乖, 這老男人竟然還知道“母胎solo”?!
程昱作為一個標準的富家公子哥,各類音樂教育也是從未落下過的——鋼琴和小提琴都是他的必修,并且水準可以說是相當高了。
這些年來雖然他學習工作繁忙, 卻并沒有放下這兩樣樂器的練習。
因此在上手《卡門幻想曲》的時候,雖然比不上專業的演奏家, 但平心而論,還是不錯的——在普通人的眼里。
“講真,你等等真的要拉小提琴嗎?”專業人士和煦被程昱強制按到琴凳上, 苦著一張臉看向身旁提著小提琴的好友問道。
專業人士和煦就不是很待見程昱這種業余水平了。
“嗯。”程昱站在樂譜架前,把小提琴重新夾到肩膀,又重新開始練習今天焦糖準備排練的舞段。
“饒了我吧……”作為一個古典交響樂樂團指揮,和煦很是痛苦地撐起下巴。“你一個拿刀子鋸子鋸人家骨頭的,就別拿我們琴弓來鋸木頭行么?”
“噗!”練功房門口傳來一聲輕笑,焦糖和igor拿著包走進來。她走到把桿跟前扔下自己的包站定,目光從今天的兩位伴奏老師身上劃過,接著又是一聲輕笑。“和指揮,今天怎么是你過來啊?”焦糖又問道。
“伴奏老師,們……”和煦坐在琴凳前,一手托腮,目光從焦糖身上轉去程昱身上。那目光在好友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女主角的身上。“……嗯,今天都有事。所以我就抓來阿昱幫忙。”
“哦~”焦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語調拖得長長的,讓程昱十分不自在。
程昱放下手中的小提琴,看向此時已經坐到地上開始換鞋的焦糖,眼神晦澀。他不知道她方才發出的那聲“哦”到底是意思。是譏笑還是輕蔑,又或是其他?
焦糖很快換好足尖鞋,扶著把桿準備先來幾組準備動作。
這次的這部《卡門》將會由igor進行編舞,她和igor的雙人舞則由劉堃老師做指導。不過今天劉堃老師有別的事情,因此她會和igor先練習。
另一邊,igor跟和煦還有程昱打了個意味深長的招呼之后便走到了焦糖身邊,與她在同一根把桿上開始了熱身練習。
程昱看著那邊好似一對金童玉女的人,心中的火也開始蹭蹭蹭往起冒。
對于焦糖跳芭蕾,定然會和自己的男舞伴有許多肢體上接觸這件事,程昱一向是接受且理解的。
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是個思想迂腐的人,對于所有舞者,尤其焦糖,在他們跳舞時一向是以欣賞的心情去看。但他卻從來沒有想過,當此時此刻的焦糖開始排練卡門之后,自己的心會如此的焦躁不安。
就像是有數不盡的螞蟻在他心頭亂咬。
今天首先要排練的舞段是卡門的出場。
開場的場景便在一個小酒館中,卡門在酒館中央起舞,她舞姿撩人,眼神挑逗,引得酒館內的一眾男人全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焦糖和igor對這一部分音樂的打算是準備采用薩拉薩蒂的《卡門幻想曲》的阿拉貢舞曲曲段。練功房里,鋼琴承擔樂團的職責做伴奏,小提琴承擔主旋律。
關于編舞動作,焦糖同igor在之前就有討論。這會兒焦糖直接和著音樂開始起舞。結果沒跳兩步她便直接停下了舞步。
“和指揮,咱們能換把小提琴嗎?這把真的太糟糕了。”她直言不諱地吐槽程昱道。“音樂上的瑕疵簡直干擾我跳舞時醞釀的情緒和舞步。”
和煦接過焦糖踢過來的皮球,一臉同情地看了看堅持要今天拉琴的程昱。他之前也勸過啊,可是人家大少爺偏說坐在鋼琴后不方便看舞者跳舞,死活不肯同他換。
“今天剛好伴奏老師們都有事么這不是?”和煦打圓場道。
“那從音專拉幾個學生過來賺外快也比現在這把強。”
“要不今天先這么將就一下?”和煦又道。
“那趕明我給和老師樂團里塞幾個古典樂愛好者,同您的團一起練兩首曲子,您為了和我這交情,不如也將就將就?”焦糖冷笑了一聲問道。
從來沒有被如此嫌棄的程昱氣得長吁了一口氣,認命地走到了和煦身旁,示意他同他換換位置。
和煦憋住笑起身接過程昱遞過來的小提琴。
“我們今天這是在很認真的工作,希望和老師下次別把關系戶帶來這里了。請和老師還有你的朋友下次尊重點舞者這個職業。”
焦糖黑著臉色說完,又在今天的兩位伴奏老師臉上狠狠刺了兩眼,這才又轉身回去繼續練習。
焦糖的舞蹈功底極好,戲劇表現能力也是數一數二。她穿著黑色的練功服,灰色的肩袖,腿上還戴著彩虹色的長護腿。若是擺在別處必定災難的顏色如今穿到了她身上后,卻靈動得像是一團火。
這火燒得清靈又魅惑,嬌柔又野性。在前奏結束后她站在教室中央,驕傲地抬頭,環視了一眼周圍。那桀驁不馴的眼神和放肆的舞姿并不優雅甚至有些輕狂放.蕩,但卻是所有男人的女王。
“在這個小酒館中,你就是所有人的女王。你要釋放自己的魅力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你走。你剛剛在跳到這里的時候眼神不對。”當焦糖跳完了這一段后,igor站在一側評價指導道。
焦糖點了點頭,igor對著和煦抬手示意再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