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九年前的冬天,蘭欽芭蕾舞團的首席舞者姜白帆死于一場意外車禍。
那天夜晚,她結束了當天的演出,收拾完了一切便著急地走到劇院大門外打車回家。
這天丈夫臨時加班,家里只有剛滿十歲的女兒一人。女兒才剛滿十歲,卻因父母皆忙便已十分獨立。只是身為母親,她根本放不下心。
卻不知就是這晚,意外發生,天人永隔。
“之后我爸立即帶著我離開寧市。我去了圣彼得堡學芭蕾,我爸則陪著我一起,去了圣彼得堡的一家建筑師事務所。”焦糖語氣淡淡地道。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燈光昏暗,并不能照到焦糖所在的角落。
“我爸比較忙,雖然事務所在圣彼得堡,但是一年中鮮少有時間在那座城市停留。他算是很厲害的建筑師,作品遍布世界各地,他便跟著項目全世界跑。我在家無聊,就偷看了我爸的日記,才知道當年我媽出事之后他那么著急帶我離開寧市,是因為受到了某個寧市的權貴的威脅。”說完后,她淡淡的對著程昱笑了笑。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程昱想起來她曾經專門有在盛果果面前埋汰他是她得罪的那個“權貴”,所以跳不成《胡桃夾子》。
一顆心當即懸在了空中。
“你那是個什么表情。”焦糖看了一眼程昱直笑出了聲。“你自己有沒有當過那個威脅過我把的權貴你自己不知道?”
“不過你想的沒錯,威脅我父親的那個權貴,恰好就是你父親程晟的人。”
聽到焦糖語氣淡淡地對他說出這些后,程昱頓時覺得自己肺中的所有空氣全都在瞬間被吸走。
“我想著,可能是因為我們一家在寧市剛好犯了某人的太歲吧,所以要把我們一家子都趕出去。可是,我們到底觸犯了誰的利益呢?”玩味的看了看程昱煞白的臉色,焦糖又接著道。
“我想了又想,估計和我媽的死有點關系。可是我媽能和你家有什么利益沖突?我仔細順了一遍當時的事,發現我家和你家的交集,除了我媽是蘭芭的女首席,就是她還很不幸的,是你爸今年剛娶進門的那位新夫人的同事。”
“我媽當時去世,被定性為交通肇事。但是那個時間那個點,有誰會去劇院呢?她從劇院出來都是十點多了,觀眾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有她的同事。芭蕾到現在都還是小眾項目,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呢。”
第47章
“你去蘭芭的團史館找我媽媽和吳蕓的資料?那肯定是找不到的, 因為根本就沒有。”
“沒有?”程昱皺起眉頭問道。
“至少在兩年之前我來到蘭芭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焦糖點了點頭解釋道。
“我來蘭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里找我媽的東西。如果有的話早就被弄回家了。”焦糖諷刺地撇撇嘴角道。
程昱看著焦糖這么大刺刺的,把自己想要偷資料回家的想法就這樣說給他聽,心中也不知到底是個什么滋味。
“也不知道那些被拿走的資料歷究竟都記錄些什么東西,竟然能讓人全數拿走一點都不留在團里。”焦糖搖頭笑了笑。
“那吳蕓?”
“她是我唯一的線索。”焦糖身子后仰靠在墻上, 語氣疲累的說。
“我的能力有限, 阻礙我的力量太多。當年我媽車禍,我本以為就是一起普通的事故, 后來我發覺不對想要找到真相, 可基本上證據已經被銷毀完了。
吳蕓躲著我走, 必定是受了什么人威脅或者是和什么人達成了協定。她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 那反應就很奇怪。
當我發現她當年還在蘭芭當過一段時間的芭蕾大師, 和我母親共事過后, 我才明白了當時她看著我那眼神的意義。”說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又低頭一笑。
“今天她受了那么大刺激,估計是一來沒想到自己還能活過來, 二來怕是見了我后被嚇到了。我想,現在那個幕后主使人也很是擔心的吧?”她抬起頭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程昱,偏著頭笑笑又道:“那人會是你的父親的新夫人嗎?”
“所以, 你并不是在一開始就認出吳蕓當過你媽媽的老師?”程昱問道。
“你姐姐程瑾是我媽媽的舞迷,家里還收藏了一些她的東西。那次你帶我去她家, 她讓我去她的收藏室里看了些關于我媽的收藏。我剛好看到了我媽曾經的一段排練錄像,就把吳蕓認出來了。”
程昱恍然地點了點頭,那個時間點正好是十一前后。
“那你在一開始這就知道我是誰?”他又問。
“第一面并不知道。但你那晚一直跟和煦在一起, 我們都知道和煦家里背景,自然就明白你身份肯定也是不俗。稍微再花點力氣就知道你是誰了。”
程昱聞言,胸口一窒。
一整晚,他最不想要聽的內容就要來了嗎?
房間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一次,程昱發現自己竟然有了想要逃避的心情。其實,平心而論,雖然他有一個不是那么盡如人意的童年,但幸運的是,他還有一個女超人一樣的姐姐。
家庭背景加上自身的天賦與努力,讓他一路走來到三十歲并沒有經歷太多的挫折。
且他又是一個做醫生的。在醫院里,他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生離死別,一顆心早被磨得太過穩重。別人對他的評價總是溫文爾雅,羨慕他平靜而沒有太多波折和波瀾的生活,而他自己對這樣的生活也算滿意。
直到焦糖突然毫無章法地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之后,他那平靜素白仿佛日式庭院的世界才突然出現了斑斕的色彩。
從此之后,他就像是一個色弱多年的人突然被治愈一般,對這個炫麗多彩的世界無比眷戀。生怕有一天,突然有人把這些顏色從他的世界再一次收走。
可他知道不行的。
他需要知道,那些絢麗的色彩,到底是觸手可及的真實,還是虛幻的投影——
拔了電源之后,當天色大之明時,那面屬于他的白墻上,是否會留下當初炫彩的痕跡。
他,需要知道這些。
焦糖仿佛是看出了程昱的心中所想。她原本便蜷縮著身子坐在墻角,這會兒又將自己團得更緊了一些。
“我是在知道你是程家的那個程昱之后,才決定和你在一起的。”沒有等程昱問她,她則直接將自己當初的想法講了出來。
“我說過,我的能力非常有限。如果借助你的力量,一定能幫助到我。比方說,團史館的資料是被誰取走的這件事,你不就真的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