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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十七八歲,他早就出了名了,臭名,根本沒有哪家敢把閨女嫁給他。倒是有一兩個寡婦真動心的,想讓他入贅或者不要彩禮直接嫁給他,可是田老二跟楊氏怎么肯!
罵人家一頓,說人家勾壞了自己的孩子,就把他們全都趕了出去。
拖來拖去,就有好事的給他說這個梅氏,一個破鞋,一個爛根兒,他們兩個倒還真是一對兒。
梅家先同意了,只要能把姑娘嫁出去,他們也就松了一口氣。
田二郎無所謂,梅家嫁妝多,他正好可以吃喝。
田老二跟楊氏也貪圖梅家的嫁妝,再者田二郎也確實娶不到好的,就答應了,專等梅氏嫁過來,再好好管教她。以前的他們不管,以后只要她不鬧出什么事,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而且,說不定給田二郎娶了媳婦,他就能收心,這樣豈不是一箭雙雕?
誰知道他們想的好,事情卻完全沒往他們想的那邊發展。梅氏嫁過來以后看田二郎長得英俊,田二郎也喜歡她性格水媚,他們兩個還真過了一段甜言蜜語的日子,但也就一段而已,他們兩個就開始故態萌生。
田二郎還往寡婦那里跑,梅氏也是一個不吃虧的,她跟田老二打過幾次架他還不改以后,她轉而就勾搭上了自己的老相好,沒事就往家里跑,說是回娘家,其實干什么誰都知道。
田老二跟楊氏又氣又惱,訓斥梅氏,梅氏性格潑辣,根本不當回事,每次還把田二郎連帶的田老二跟楊氏從里到外的罵一遍,說他們教出來的好兒子,還說他們貪圖她嫁妝等等,又哭又鬧的什么難聽說什么,田老二跟楊氏在她這里還真討不到什么好處。
管不了兒媳,管兒子,再讓兒子管兒媳總可以吧?田二郎卻根本不把這當回事,用他的話來說,梅氏愿意干嘛就干嘛,他不管她,她也別管他就行了。
田老二跟楊氏氣的也是無可奈何。
這小姑娘是梅氏的孩子,父親卻不知道是誰。梅氏說她是田二郎的孩子,田二郎卻說不是,算日子,她懷孕的時候他根本就沒碰過她。
兩個人打嘴架,這個事也說不清楚,最后小姑娘還是被留在了田家。只是田家上下根本沒人把她當自己家里人,對她不是打就是罵,連梅氏都一樣,有事沒事把她當出氣筒,好像她根本就不是她懷胎十月生的孩子一樣。
小姑娘在田家這個地位,所以到現在連個名字都沒有。“野種”“喪門星”“小賤人”是田家對她的稱呼。
在田家也就田三郎愿意帶一帶這個小姑娘,他叫她“棗子”,只因為她喜歡吃棗。
所以說小姑娘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爹不疼、娘不愛的,能平安長到這么大已經不容易了。周氏每次說起她都要唏噓幾句,說田老二一家根本就是在作孽。
“棗子,叫小姑奶奶。”田三郎道。
“小姑奶奶。”棗子最聽田三郎的話,立刻囁囁的喊阿好,隨后,她將手中的云片糕給田三郎,“你吃!甜。”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田三郎不要,臉上滿是笑意,更顯得人如春松一樣華茂。
棗子卻眼巴巴的舉著。
田三郎有些為難。
“給你這塊。”阿好將手里的云片糕塞到田三郎手中,她對田三郎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就是他平時不怎么愛出門,她想跟他多說說話也沒機會。
田三郎有些臉紅的接了過來,他也很喜歡阿好的。
阿好這才給夏老夫人還有田三郎互相介紹。
夏老夫人看田三郎對棗子這么好,就知道他心善,所以并沒有因為他是田老二的兒子就慢待他,而是把他當成后輩,讓他坐,跟他說話。
田三郎將云片糕吃了,也有種從里甜到外的感覺。
棗子更是笑的露出兩個小酒窩。
第25章
孩子最是純真,誰對她好,她就喜歡跟誰在一起,不然怎么說是赤子之心呢。夏老夫人跟阿好都很喜歡棗子,棗子沒事就會來這里玩,慢慢的熟悉了,她也愿意跟她們笑,給這大院增添了不少的生趣。
這天阿好又去山邊找合適的地方,找累了,她想歇歇腳,一眼就看見旁邊的山坡上有一個破廟,便走了過去。
站在山坡上,下面的山路盡在眼前,她忽然眼前一亮,這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嗎,她找了這么多天,就這個破廟的位置最合適。
這里離礦山不遠不近,又在礦山通往村子的必經之路上,站在這里往下望,她幾乎都能想象到每天早上工人滿身干勁來上工、伴著夕陽有說有笑下工的樣子,她的飯店若是開在這里,還怕生意不好嗎?
越想越興奮,阿好去望那破廟。她在這下沙村也生活了十幾年,怎么從沒注意到這里還有一處破廟?
破廟真的很破,三間廟堂大的院子,院墻全斑駁了,粗略一看,那正殿的房頂就有好幾處破洞,似乎根本沒人住的樣子。
這門也是,門上原來應該有一個牌匾,現在那牌匾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就剩下一塊微白的墻面證明它曾經存在過,門更是破的不能再破了,幾乎到處都是洞。
這樣一個破廟也不知道多久沒人住了,怪不得阿好根本不記得它。不過很奇怪的,這門上竟然有一把半新的鎖。
阿好拽了拽那把鎖,鎖的很結實,鎖眼有摩擦的痕跡,證明時常有人會用這把鎖。
這鎖是誰的?或者說這破廟是誰的,阿好有些皺眉。不過不管是誰的,她都不想放棄。在原地歇息了一會兒,也沒看誰來這破廟,她決定先回去,等下午再來。
路過夏老夫人家的時候,夏老夫人叫住了她,她又磨了豆漿,非要阿好也喝一碗,“你看你這滿頭大汗的,身子怎么這么虛?”夏老夫人道。
阿好的身體可不就是虛,都被那些治懷孕的苦藥湯給毀了,是藥三分毒,她喝了那么久的藥,孩子倒是沒懷上,月事已經先沒了規律,現在每次來月事肚子就抽筋一樣的疼。再加上前些日子的折騰,她現在稍微一動就滿身大汗的。
“前幾天月事剛走,就覺得渾身沒有力氣。”阿好接過豆漿喝了一口,甜甜的還帶有一股豆香,很好喝。
夏老夫人聽的直皺眉,“你還年輕,這樣怎么行?要不要去看大夫。這兩天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看著怪難受的。”
阿好搖了搖頭,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知道。
“別怕花錢,身子才最重要。”夏老夫人以為她心疼錢呢。
阿好放下碗,“不是,我前些日子已經買了四物湯,正想煮來喝呢。這四物湯書上說是‘婦科第一方’,能調經補血,還能緩解痛經,正適合我的病癥,我吃了估計就能好一點,還去看什么大夫。”
“哦?”夏老夫人來了興趣,“我倒是忘了你還是一個大夫,你說的這四物都是哪四物,這么管用嗎?”
“當歸、川芎、芍藥、熟地,都是常見溫補的藥,熬起來也方便。”
“那快熬,我看看管不管用。”夏老夫人倒是急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