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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澤一路小跑回家,他本來擔心母親和悅悅根本相處不了多長時間,可打開門一看,母親竟然親自在喂悅悅吃飯。
“回來啦,快過來吃飯。”許夏最先看見席澤,悅悅也開心的叫了聲小姨父。
林秀這才發現兒子回來啦,她抬頭瞧了一眼心疼道:“是不是跑回來的,怎么滿頭大汗的,快洗把臉過來吃飯。”
席澤洗了手在許夏身邊坐下,然后特別小聲問道:“一直都這么和諧嗎?”
許夏點了點頭:“恩,從來了到現在,兩人就沒分開過。”
“你們倆嘀嘀咕咕什么呢,你七點半就要上晚自習,還不快點吃飯。”林秀說著將一只大雞腿夾到席澤碗里。
席澤是一路跑回來的,身體熱的很,看到雞腿自然吃不下,但又不想做的太明顯讓母親又抓著說,只好小口小口的咀嚼著。
林秀見兒子不怎么吃,以為是他不想自己過來,于是委屈道:“我這段時間都不會過來了,你姥爺要去云南那邊的寺里住一段時間,非要我陪著去,你們倆這兩個月都不會見到我這個糟老婆子了。”
許夏見她這樣說,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她,想要說些什么解釋的話又不知要如何開口,好在席澤及時出面:“媽,好端端的,怎么就說自己老了。”
林秀瞧了眼悅悅:“可不就是老了嗎,今天都被叫奶奶了,這可是我打出生以來頭一遭。”
許夏見她果然是介意這個,想笑又不敢笑,說起來也是,要是自己四十歲的時候就被人叫奶奶,估計也會有情緒。
席澤這才明白母親的意思,他竟然笑了起來。
他本就俊美,平時又極少表露情緒,如今這般放松下來笑著,著實賞心悅目,許夏在一旁瞧的竟然心跳漏了半拍,嚇得她立刻低頭往嘴里塞著飯菜。
林秀一筷子敲在席澤頭上:“還笑,我告訴你們倆,你們可要仔細著點,別真給我弄個孫子出來,先不說我還年輕不想真當奶奶,就是你們……太早了對你們身體也不好。”
許夏本就心神蕩漾,林秀這句話更是讓她滿臉羞紅,席澤則是無奈道:“媽,你這說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我們從來沒往這里想,倒是你天天在說,還有,悅悅還在,您說話注意著點。”
林秀忙看了眼悅悅:“好好好,不說這事了,許夏,我不在的這兩個月,阿澤的生活和學習你都要監督,每個月的家長會還是你去,和上次一樣,家長會的內容要整理成文件發給我。”
原本還沉浸美好氣氛的許夏被嚇了一條:“啊,我……我還要去家長會?”
林秀見她不樂意,于是說道:“當然是你,阿澤爸爸那么忙,我又不在,除了你還有誰?”
席澤見許夏為難便對林秀說道:“去不去家長會都無所謂,現在離高考還有一個多學期呢。”
林秀無視他的話繼續說道:“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家長會,報告,一樣都不能少,等考上了好大學,你們就算求著我管我也不管了。”
她最后這句話,讓許夏和席澤都楞了一下,尤其是許夏,她不禁琢磨這林秀的“管”是什么意思,涉及到那些方面,什么程度,還有,這是不是表示林秀已經在接受她了。
席澤抿了抿嘴:“媽,先別說這些了,吃飯。”說完他還夾了一塊肉放在林秀碗里。
林秀看著碗里的肉,心中微微酸楚,孩子有多久沒給自己夾菜了,難道真是訂了婚就長大了,可這樣一來,他也成別人的了。
晚飯后,席澤趕回學校上課,林秀在保姆收拾好廚房后也離開了,只剩許夏帶著悅悅在客廳玩著玩具。
到了晚上八點,余靜前來看望悅悅,母女倆見面自然難舍難分,看著嬉鬧的兩人,想著自己的過往,許夏不由有些感慨。
她十二歲沒了母親,所以一直渴望母愛,訂婚那天改口叫林秀媽媽的時候,她是真心實意的去叫的,即便她知道林秀對自己不滿意,即便后來林秀對她百般挑剔,她也一直對林秀很尊敬。
悅悅終于玩的累了,在余靜哄她睡著后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席澤剛好放學回來。
“席澤,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啊。”余靜抱歉的說道,這是她第二次見到席澤,內心還是有點害怕這個男孩子的,畢竟那天在警察局他那副要生剝了何濤的模樣她還是歷歷在目。
“沒事,你們先聊,我回房間寫作業了。”席澤禮貌的回道。
余靜回到房間,許夏正好洗了葡萄走進來。
“你不給他拿點去?”余靜指了指席澤房間。
許夏搖了搖頭:“不用,他學習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這樣啊。”余靜意味深長的看了許夏一眼:“哎,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不要。”許夏直接拒絕。
“我還沒問呢你就不要。”
“我還不知道你要問什么,你表面文文靜靜的,其實和林珊一個德性。”許夏爬起來想走。
余靜一把拉住她:“那你就滿足我和珊珊的好奇心唄,我真的想知道和一個比自己小這么多的男孩子在一起是什么感覺。”
第24章
和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子在一起什么感覺?
這兩個星期以來,許夏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初見席澤是在酒店門口,那時她醉眼朦朧,他又站在那一堆男孩子里,所以她并未特別認出他,倒是那天的出租車事件,讓她覺得這個男孩子長得真引人注目,但也僅限于此。
第二見是提親,那時她全程都是緊張狀態,神經都是跟著雙方父母談話走的,所以心思也并未放在他身上。
再后來便是訂婚,雖然并不是結婚儀式,但她不得不說見到席澤的那一刻她還是憧憬了許多的,但幻想最后還是被背著書包匆匆上學的現實按住。
訂婚后的兩個星期,可以用驚心動魄的平淡生活來形容,為什么驚心動魄,是因為她成了他學校的老師,而平淡生活則是兩人各過各的,除了自己住院那次就幾乎沒什么交集。
如果要認認真真的說感覺,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應該就是剛才一起吃飯的時候吧。
母親在念叨,孩子在鬧,而他,在笑。
余靜見她在發愣,不由戳了戳她的胳膊:“哎,看你這滿臉春色的,肯定是有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