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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老師原本得意團里讓聶清嬰領舞,陰錯陽差,正好可以在周首富面前刷個存在感,讓周首富看到舞團對他兒媳的重視。誰知道聶清嬰這么迷茫,指導老師不得不同樣疑惑地提醒:“周氏集團董事長,咱們省的首富周建國,不是你老公的爸,你的公公么?”
聶清嬰恍然:“哦,對。”
她對社會關系反應遲鈍,沒人提醒她想不起來,指導老師一提醒,聶小姐也開始跟著緊張了——第一次見公公,在這種場合。
好想跟老公求助……
聶清嬰忍住了打電話向老公求助的沖動,她向來沒有麻煩別人的習慣。上臺前呼吸前所未有的急促,她跳舞這么多年,除了第一次登臺的時候,這是第二次心跳得這么快——
就要見到她老公的爸爸了。以前只在新聞里看到過。周明的爸爸會喜歡她么?周明和她閃婚,周明的爸爸不高興怎么辦?
……
周首富則完全不知道舞團精心準備的這一出,這個閉幕儀式他只是陪著領導過來。周氏集團業(yè)務涉及太大,上面本來就盯得緊,這次還出了貪污、腐敗的問題,周首富一面緊急縮緊業(yè)務,約束員工,一面在領導面前好好表現(xiàn),向領導表忠。
這個電影節(jié)的閉幕儀式只是行程中的一部分。
周首富和領導們坐在下方貴賓席看表演,a市是十三朝古都,最繁華的是盛唐文明,幾乎每次有節(jié)目,都脫不開盛唐這個話題。當?shù)谝恢枋恰短茖m》時,富麗堂皇的場景一出,在場的領導們看著著歌舞升平的場景,連連點頭。
周首富一邊看舞蹈,一邊和旁邊領導攀談:“領舞這小姑娘跳得不錯。”
領導點頭:“嗯,跳得好。”
旁邊舞團的團長笑容加深,自認為周首富是在給自己的兒媳博面子。
最后一支舞《問蓮》,獨舞的還是最開始在《唐宮》領舞的那個姑娘,兩只舞的風格卻截然相反。《唐宮》是群舞,展現(xiàn)大唐威儀,盛世太平,看得人眼花繚亂;《問蓮》卻是清冷孤獨,幽靜安然,收尾時意境極美。
專業(yè)舞蹈家孫穎紅老師都看得點頭,夸了句:“不錯。”
領導和周首富自然再夸一句。
閉幕儀式結束得圓滿,只在眾人要離開時出了點差錯。因為領導們關注領舞的那個姑娘,導演特別機靈地在舞蹈結束后領來姑娘見領導們。聶清嬰過來時已經(jīng)換下了舞服,一身長款風衣款款,襯得她腰細膚白。卸了妝的美人,流光溢彩,看得領導們眼前一亮,舞團的領導們也非常開心——小聶的臉,就是他們舞團的招牌。
聶清嬰清清冷冷地和領導們問好,只是在被介紹周首富時,看到儒雅含笑的大周先生,她遲疑了一下,在問好后,小聲叫了一聲:“爸爸。”
舞團領導們并不意外,雖然覺得這姑娘情商低,在這時候叫什么爸爸啊。不過叫就叫了,這也不是什么秘密。
中央領導們卻意外地、眼神古怪地看眼周首富。
周首富一凜然,額頭冷汗一下子落下來了。
領導們來巡察,早對他的兒女一清二楚。眼下這么年輕漂亮的姑娘叫他爸爸——周首富皺著眉,嚴肅地盯著聶清嬰:“小姑娘,不要亂說話,亂認親戚。我可沒有什么女兒,更一心肅清文藝圈混亂的男女關系,我是絕不可能認什么干女兒敗壞圈里風氣的。”
周首富向領導表決心:“真的沒有什么‘干女兒’。這個事,我們要嚴肅調(diào)查,絕不姑息。”
聶清嬰驚了:“……”
舞團領導們醉了:“……”
連他兒媳都不認識。周首富和周三少,塑料父子情,名不虛傳。
第39章
周首富年輕時的花邊新聞一度成為社會新聞,中央下來的幾個領導當即腦中想了很多,看著周建國的眼神分外復雜,一言難盡。周首富則在絞盡腦汁滿心迷惘,甚至眼光閃爍,想是不是有競爭對手故意在此陷害自己,想搞垮周氏集團。
陰謀論腦補了一堆,周建國面上卻在冷靜地處理這件事:“小姑娘你叫什么,誰讓你沖出來喊我‘爸爸’的。團長,這不是你們單位的姑娘么?怎么這么不懂事?”
舞團團長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聶清嬰不上網(wǎng),不看八卦,她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口中的“爸爸”被周首富誤會成了什么。聶清嬰也是微震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風度偏偏儒雅英俊的中年男人。想不到對方對自己會一無所知。聶清嬰解釋:“我不是叫您‘干爸’。”
周首富側頭向旁邊的中央領導表決心:“你看看,我就知道這是誤會……”
聶清嬰小小鞠了一躬:“我叫您‘爸爸’,是……”
周首富一聽“爸爸”就頭痛,一下子急了:“你這小姑娘怎么就……”
聶清嬰把話說完:“我是周明的妻子。”
周首富向領導再表決心:“你看看,我就知道……”話一下子卡在喉嚨眼,他眸心瞳孔震驚般地顫一下,扭頭快速看向那個姑娘。聶小姐對他點頭致意,依然亭亭玉立,明麗清晰。
周首富看她的眼神,已經(jīng)非常不一樣了。
震驚、疑惑、迷茫、憤怒、羞怒、滿意、不解、不太滿意……各種古怪的情緒,混在一種眼神中。
周首富伸出手,和兒媳婦握了下手:“您好。”
……周明爸爸跟她說“您好”。
在旁邊領導們成迷的目光凝視下,聶小姐分外淡定地伸出手握了一下:“您好。”
中央領導們在旁邊哈哈笑了兩聲,說“誤會”“原來是一家人”“老周你怎么不介紹”之類的話來補救,又問了聶清嬰幾個問題,得知姑娘今天的作品已經(jīng)送去評獎,領導們又夸了幾句。領導們不可能只關心聶清嬰一人,看在她是周首富兒媳的面上多和她說了幾句話,舞團領導們已經(jīng)分外滿意。
領導們和周首富接著被別的領導領去巡察參觀,臨走前,周首富用古怪眼神回頭看了聶清嬰好幾次,欲言又止。礙于外人在旁邊,周首富懷著一肚子話,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周首富離開后,聶清嬰都沒有立刻去見自己一直想見的舞蹈家孫穎紅,而是滿心忐忑。第一次,她滿懷不安地跟老公發(fā)了條消息,跟自己的老公報備:“周明,我見到你爸爸了。我好像第一次見面就惹到他了,怎么辦?”
平時回她消息分外迅速的周先生卻隔了很久也不回消息,聶清嬰只好失落地收好手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去找舞蹈家孫穎紅老師,請她指導自己的舞蹈水平了。
那邊的周建國還在陪著領導們巡察,等到把領導們送上車,周建國面對領導的商務車熱情地揮著手:“明天見,我訂了飯局,幾位一定要賞光啊。”
領導們笑著寒暄離開,周建國臉上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風。領導的車走遠后,回過頭來面對自己的助理,周建國滿臉驚怒:“周明有老婆了?小兔崽子什么時候娶的老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