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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通訊設備,無法和外界取得聯系,籠子,他是一時逃不出去的了,項圈,也見了鬼地摘不下來,地板上還散發著尿味,低頭看看,指尖全是血,跟脖子上的傷口一起熱辣辣地刺痛著。自己都開始覺得自己有點不知伊于胡底的糟糕,田鉞愣了好久,一聲不吭,走進了和籠子后面連通的衛浴間。
他畢竟不是野獸。
再強悍,他也是人,而人對于所處環境,是有最基本要求的。
他得弄干凈。
和樓上的設施相比,這里要樸素多了,雖然整體風格一致,但用品少了不少,也沒有那么豪華的裝飾。站在洗手池前,看了看鏡子里落魄屈辱的那個影像,田鉞無力地憤憤然著,他打開水龍頭,拽過一邊架子上的毛巾,整個洇濕,小心擦掉每一處血跡。把自己收拾干凈之后,他從門后頭摘下一件散發著淡淡消毒液味道的睡袍,把身上的換下來,繼而穿著干凈的,用沾著血滴和塵土的這件臟的,蓋住了籠子地上自己的“杰作”。
毛巾絨質地的料子,很快就把那塊地方的水都吸干了,從衛浴間的儲物柜里找到垃圾袋跟消毒巾,他把浴袍塞進去,然后像個合格的保潔員那樣,把那塊地方擦到反光。
再然后,就是無事可做的死一般的寂靜了。
這種寂靜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腳步聲自上而下傳來,有點紛亂,像是在搬運什么東西。等了片刻,幾個搬著厚床墊的工人模樣的人,就出現在視野里,帶著他們下樓的,是個看似溫良恭謙的,綠眼睛的男人。工人們對他畢恭畢敬唯唯諾諾,就算戴著厚口罩,也還是可以看到眼中的諂媚。所有人都叫他“蔣先生”,把床墊順著籠子鐵條間的空隙豎著塞進來之后,又想方設法調整著角度,盡量平整擺在了地上。
還有其它東西被塞進來,就比如枕頭被子,比如餐盤,比如幾套未拆封的睡衣,以及幾本書。
工人們一語不發,干完活就走人,只剩下那位“蔣先生”,在所有人都離開后,走到籠子近前,看了看虛掩著的衛浴間的門,沖著里頭叫了聲“田先生?”
田鉞沒有動。
“田先生,我是大宅的管家,叫蔣鸞。”對方如是說,發現里頭還是沒什么動靜,過了一會兒繼續開口,“你應該聽肖雨澤說起過我吧。嗯……是這樣,我已經按照大少爺的吩咐,把最基本的東西準備好了。如果你覺得還需要別的,只要‘可以’,我都會再補齊。我知道你不愿意呆在這兒,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暫時,你就忍耐一下吧。大少爺讓我每個周末都把肖雨澤帶來陪陪你,有任何不明白的,你都可以問他。你們之間可聊的應該還是很多的。那……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溫和平緩的聲音做完說明,腳步聲就越走越遠,一直躲在衛浴間的田鉞,直到確定外面沒有人了,才開門出來。
他看了看擺好的所有物品,沒有吭聲,默默坐在了床墊上。
好柔軟……
整個人往后仰,他躺了下來,靠著枕頭,發了會兒呆,便伸手抓過一本書,看看封面,翻翻內頁,他百無聊賴,從開頭看了下去。
其實,是看不進去的,滿腦子都是紛亂的念頭,他覺得自己能認識每一個字,卻無法把意義串聯起來,就像是醉酒之后,或是嚴重缺乏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