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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拉開一條縫,沒有人。也是,都半小時了。正準備關門進去,修長均勻的指尖控著門邊,以強硬的態度推開。
阮憶抬頭,顧言述背對著樓道的光,病房又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他收回手,輕輕說了句,“出來了。”輕柔的像是要把躲在衣柜不聽話的小孩子哄出來一樣。
阮憶哦了一聲,乖乖出來。輕手輕腳帶上門。她還沒問他,怎么還在。他一手拉起她的手腕,指尖帶著樓道風的涼意,藥涂在紅腫出,有些刺痛卻又十分舒服。
樓道有些涼,長長的樓道只有他們兩個人。正好有燈在兩個人的斜上方。阮憶乖乖的被他拉著手腕,任由他垂著眸光仔細的用棉棒涂藥,自己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動作。他的手真的好漂亮,食指和拇指扣著她的手腕,其余指尖順勢扣著她半個手心。三分矜貴,七分優雅。骨節分明,仿佛一件晶瑩無暇的玉器,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白大褂的袖口搭到手腕,線條冷硬,弧度處透露出一定的力量,阮憶腦海里只有,很適合戴表這幾個字。
阮憶有些不適動了動手指,觸碰到他的指尖,受驚一般的伸直。顧言述上藥的動作一頓。
“不要動。”輕柔的尾音癢癢的掃過阮憶的耳朵。她更想動了。
涂好藥,將藥和棉棒塞給她,交代她明天記得涂。阮憶正要進去,又聽他叫了聲名字。他手里提著兩大袋,,零食?
他似乎也有些別扭,不是太自然的看了看她身后空空的樓道開口,“下樓買咖啡順便買的。”
“我不要,我還欠顧醫生你一頓早餐那。”說的是他請自己吃了早餐的事。
他輕笑了聲,“一頓早飯而已,記這么長時間。”已經把零食袋子掛在她手腕上,一邊一袋,挺沉的,阮憶扣住袋子,被帶著腰都有些向下。他已經幫她開了門,推著她的肩膀,“放我這里沒人要,只能扔了。進去吧。”
阮憶被推進來,回頭正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眸,輕柔的像是山間的清泉。隨后,門被他帶上。
病房里只有她窗前的一盞燈,有些昏暗。阮家爸爸聽見聲音,嘟囔了一句,“大半夜下去買那么多零食。” 就又睡了過去。
阮憶看了看袋子里的零食,各種各樣的糖果,餅干 ,牛奶……袋子里好多品種,他是不是把超市掃蕩了一遍。阮憶拿出一瓶爽歪歪,有些哭笑不得,還有這個品種那。
所以,他在樓道等了半個小時,就是為了給她涂藥,外加,兩大袋哄小孩子的零食。
想起了他的侄女侄子,想來,顧醫生平日里沒少哄小孩子,還說放自己那里沒人要。
顧醫生,你怎么能這么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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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貓狗大戰
阮憶近期要趕論文,來回雖然時間短,但終究麻煩,這兩天就在病房的陪床上湊合。
吃了晚飯,頭也不抬的看書。等阮憶有時間觀念的時候,病房的人都睡覺了,剛有點新思路,怕打擾人,阮憶便抱著電腦到樓梯間看書寫論文。美中不足的是聲控燈不一會就暗了。
顧言述從一樓上來時,就聽見了咳嗽聲,要不就是那種特意的嗯哼,嗯哼,兩個語調還不一樣。聲音有些熟悉。上了兩層,又是跺腳的聲音,沒上到四樓時,就看見阮憶抱著電腦認真的打字,許是看的時間久了寫,伸了個懶腰。
燈暗了,便聽她對著燈說了句“哥們。亮起來了。”繼續打字。
顧言述覺得有趣,便站在原地等下次燈滅。這次燈暗的時間有些長,她沒有反應。顧言述正想開口說話,便聽見音量控制的極好的兩聲,“喵,汪。”燈亮了起來。那姑娘一臉認真的打字,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
顧言述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這兩聲真是刷新了顧言述的世界觀。怎么能這么有趣。阮憶轉過臉,一臉呆愣加懵逼。what!!!有人?
“貓狗大戰?嗯?”他站在燈光下嘴角的笑容極其晃眼。白大褂上的扣子反射著燈光。可以說,阮憶現在相當不想看見顧醫生,相當想回到幾分鐘之前。
咬牙切齒,“顧,言,述。”六層的燈都亮了起來。阮憶覺得她牙齒都被自己咬得疼。
“我還以為到了寵物醫院。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技能。”顧醫生笑的停不下來,抬步走上來。
“開心了就差不多了,不要笑的讓我以為這是個精神病醫院。”
“是不是下一聲是喵嗚啊嗚?”往日一臉清冷的人此刻看著阮憶笑得開懷。
阮憶面紅耳赤,瞥了他一眼一眼又一眼,奈何沒用。
“ 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醫生。”說著繼續寫論文,鍵盤敲的噼里啪啦。
“這種大世面,著實沒見過。”他特意停頓了下,一字一句的說給她聽。見她耳朵通紅,收斂了些,只眼里的笑意盛的滿滿的。走過來矮身看她打字,伸手遞給她一杯咖啡,阮憶瞥了一眼。被眼刀關注的人好心情的替她插上吸管,笑著送到她手邊。
“就當你娛樂我的,謝禮。”謝禮兩個字又被他特意強調,阮憶想忽略都不行,咬牙看他,拿過咖啡。
顧言述安靜的一旁看她打字,打打刪刪,就寫了兩句話。
恰好,燈暗了。“阮憶。”一本正經的語氣。
阮憶正想這壞心眼的醫生怎么還不走,隨口應了聲“嗯?”
“燈滅了。”爽朗的笑聲。阮憶盯著電腦,捏起拳頭,慢動作轉頭看了他一眼。不要逼我,警告意味明顯。
顧言述見好就收。起身,“走了,可憐的學生,去辦公室寫論文了。”
阮憶傲嬌了扭了扭頭,“有你的地方不適合我生存。”
“是你太蠢。來,再叫一聲,醫生給你買糖吃。”儼然是哄小孩的語氣。偏偏他笑的痞氣。阮憶扭頭不看他。
“顧言述,想死是不是?”詞窮,千言萬語都描述不了阮憶想把顧言述按著打一頓的心情。
“今天我和宋醫生值班,沒有什么不方便。”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傻樣我兩都見過,不用不好意思。
阮憶合上電腦,起身。傲嬌的先走“呵呵,只有你們兩個,不會打擾就好。”
打擾兩個字學著他咬重,醫院里經常有人將顧言述和宋時拉cp,顧言述怎么可能聽不懂她的意思。好心情的沒和她計較。跟在后面回辦公室。
宋時回到辦公室,發現阮憶坐在顧言述的位置,認真的打字。再接著發現下樓前,原本連著兩臺手術的人臉色有些不好,捏著眉心頭有些疼的人現在一臉輕松還帶著愉悅的喝著咖啡坐在他的位置。緊接著發現最重要的問題,原本屬于他的咖啡易主了。
阮憶伸爪子打了打招呼,顧言述一臉心安理得坐在他的位置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的咖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