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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留有縫隙的窗簾間溜進來。阮憶初初睜眼,反應過來這是顧醫(yī)生的臥室。
模模糊糊記得昨晚是顧醫(yī)生把她放到被子里,摟著她一起睡。旁邊的人還沒有醒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她雙手雙腳都纏到了他身上。
慢動作起身。好在沒有驚醒他。說起來,這是她第一次給他做早飯。
正專心致志煎雞蛋。本以為兩天沒有休息的人會多睡一會,阮憶轉身拿盤子,就看到顧言述站在身后,“你起床了。”
他額前散落的碎發(fā)還有些亂,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整個人都帶著自然而然的慵懶。見他拿出盤子,準備接手,阮憶不給他“不打算給我一次展示廚藝的機會?”
顧醫(yī)生略微思考,雖說以后有的是機會,不過,看她眼睛亮光閃閃,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嗯,也好。”
“嘿嘿~我的廚藝一定好吃到讓你味蕾爆炸。跪安吧。一邊坐著。” 阮憶此刻滿腦子都是她色澤黃潤,看著就鮮嫩爽口的煎蛋。想著一會某人肯定會喜歡的。
陽光從窗外落進來,圍著圍裙的姑娘挽著袖口,露出一片光潔的手臂。就在一片晨光中忙來忙去。顧言述看了幾秒,眼底被溫柔的流光鋪滿。上前幾步從身后環(huán)著她,雙手緩緩環(huán)著她的肩膀,貼著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她,放松的閉上眼睛。
阮憶停下動作,睫毛抖了抖,心跳堪比顧醫(yī)生落吻時。“顧醫(yī)生。” 我沒辦法做飯了。
“嗯。”懷中的人乖的不行,任由他抱著。手背蹭了蹭她溫熱的臉,在她耳朵上落下一吻,垂著眸子很好掩飾了眼底的波動。也不松手,就這么抱著她。沒碰見她時,那種重復單調的生活是什么樣子的?他已經(jīng)有些忘了。醫(yī)院這種地方,說沒有壓力是假的,只懷里這個傻東西笑的眉開眼笑,他便忍不住跟著她笑。他的阮憶,一直是他掌心的至寶。
弱弱的聲音“顧醫(yī)生,你再不放手,我胳膊就麻了。”
顧言述“……”
*……*……*……*……*……*……*……*……*……*……
兩個人去醫(yī)院的時候,顧家爺爺正準備去給花換水。阮憶要伸手接過,顧言述微微笑著攔了下來,在她耳邊低語“爺爺照顧奶奶的花都是親力親為。不讓我們小輩插手。”
顧家爺爺似乎拿著花束在給病床上的人匯報行程。阮憶不放心,陪著一起去。
時間尚早,樓道里還很安靜的,經(jīng)過窗邊時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阮憶陪在顧家爺爺身邊,往水間走。
“阿憶,爺爺可以這樣叫你吧。”
“可以的,爺爺。您是長輩,怎么叫都行。”
“這兩天辛苦你了,等奶奶出院了,到家里來吃飯,好好補一補。”
阮憶熱乎乎的答應,這些話昨天顧家很多人說過了,阮憶都是笑瞇瞇的讓他們不要客氣,現(xiàn)下也不例外。
顧家爺爺笑瞇瞇的看了她一眼,腳步也沒停,“阿言運氣好。”阮憶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的有些紅了耳尖。
索性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阮憶幫忙拿花,看顧家爺爺清洗花瓶,“爺爺經(jīng)常給奶奶送花嗎?”
老人撫了撫花,滴了清水上去,“也不是常送,庭院里種了,早上有空就給她摘下來插好,她喜歡。”
她倒是知道庭院里的花都是顧爺爺親力親為打理出來的。
水順著花瓣滴落下來,嬌艷欲滴。去水間不過幾分鐘,樓道里已經(jīng)有病房的人出來了。阮憶看著顧家爺爺抱著花,精神健碩,帶著笑意一步一步走向病房。
回到病房,顧醫(yī)生輕握著病床上人的手,眼里帶著驚喜。
“爺爺,阿憶,奶奶剛剛睜了一次眼了,很快就醒了。”
老人將花放在窗邊,笑著坐下來,靜靜地等。風輕輕吹動窗簾,病房飄著淡淡的百合花香,顧言述走到她身邊,捏了捏她的手,一寸一寸扣住她的掌心,十指相扣。
阮憶側眸看了看他深邃的五官輪廓。突然有些明白,深情這種東西原是會遺傳的。
晚間,顧家大哥攜妻而來,阮憶晚上還有個討論會。顧醫(yī)生交代了兩句,拿了車鑰匙要送她回學校。阮憶顧慮他陪護,堅持自己回。兩個人在病房門口沉默了幾秒,病房門被推開。
“大嫂。”
病房里出來的女人溫婉大方,笑著開口“不放心的話我來送吧。”
阮憶跟著婉君出來,“其實,我自己可以回的。”
婉君笑了笑“跟我還這么客氣。”
“家里的兩個調皮鬼前兩天還提過你,吃飯的時候說個不停,他們很喜歡你。”
“可能是本身幼稚相互吸引。”
婉君輕笑,幼稚倒不是,她和顧言述都愛玩鬧,讓小孩子很容易親近。 “懷她們兩個的時候,是龍鳳胎,比較辛苦,除了醫(yī)院例行檢查,阿言還特意幫我們找了退休了老中醫(yī)來號脈。這種醫(yī)術精湛的老中醫(yī)上了年紀多少有點脾氣,不容易請動。據(jù)說是讀研究生時有的交情,也不知道阿言怎么說的,到我順利生產完,這位醫(yī)生都十分上心。前兩年,他大哥工作繁忙,身體不適,被他硬是壓到醫(yī)院檢查,回來后針灸什么的。都是他操心。”
阮憶想起醫(yī)院的某人,垂著眸笑了笑,“嗯,顧醫(yī)生其實挺愛操心。”
顧言述這個人吧,除了會給病人多重復幾遍醫(yī)囑,其他的什么都是懶洋洋的。他不愛多說什么,等你需要的時候,一轉身,其實你會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給你處理好了。依舊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閑閑的在一旁調侃。
主駕上的人透過后視鏡微笑著看了她一眼,笑的有些促狹“他們兩兄弟某一程度上很……悶的,我猜,阿言一定沒有告訴過你。”對上阮憶探究的眼光,婉君笑的更為開懷。
“有次大家吃飯,小叔夾了一筷子菜,突然無聲笑了,奶奶問他,你猜阿言怎么回答的。”
也不等阮憶猜“阿言說,阿憶做這道菜很好吃。奶奶就問了,他垂著眼眸就在我們一群已婚人士面前秀起了恩愛,夸獎你的廚藝,經(jīng)常給他做飯,醫(yī)院忙的時候你會貼心的帶飯。我們很早就聽說過你了。”
阮憶算了算,也就做了那么兩次飯吧。這人,臉皮真厚。卻不受控制的轉過臉對著窗戶傻笑。
“阿憶。”
“嗯?”
“小叔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顧家也很好。”
主駕駛座上微微笑著,阮憶紅著臉解開安全帶,嗯了一聲,道了謝。
隔天早上,顧家奶奶慢慢清醒過來。阮憶帶著新鮮的百合去探望過一次。顧家奶奶的床前圍了不少人,顧言述這時候神經(jīng)病就來了。握著她的指尖坐在窗邊,整個人都很隨意,捏著一支花在指尖把玩,還不時拿著花蹭她的鼻尖逗貓一樣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