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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錯過任何信息，顧淮習慣性把智腦聲音調整至最大，然后躺在床上強制自己陷入沉睡。

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間，艦隊的航行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顧淮是被通訊器的聲音吵醒的，他醒來才發現已經是清晨六點多了，不由驚訝這一覺竟然睡得這樣安穩。

“長官，”他接起通訊器的同時去洗了把臉，聲音帶著初醒的干啞，“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顧立華通訊的地點還是在會議室，他顯然一夜未睡，一直在軍部處理重要信息，但臉上毫無疲憊的神色，“算不上是好消息，不過離最壞的結果還差得遠。”

顧淮抬起滴著水的手把微微散亂的頭發擼到腦后，更突顯出漆黑星眸的深邃，聞言他轉臉看過來，目光鋒利如隼，“楚家？”

“不是，”顧立華雙手交叉抵在桌面上，他沒有賣關子，“是在你機甲上動手腳的小研究員，他是羅倫家族的人。”

顧淮挑眉，“羅倫？”他立刻意識到什么，追問一句，“這是羅倫家族其余繼承人的手筆，還是羅倫家族的手筆？”

顧立華見他反應這樣迅速，眼中有淡淡贊賞閃過，“你應該猜到了，是另一位羅倫的繼承人，卡爾·羅倫。”

顧淮也走到床沿，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沉身動作一頓，才緩緩坐下，“卡爾·羅倫。”

顧立華坐直起來，“你認識他？”

顧淮不能說是認識，只是曾經無意中在一個中立星球聽過這個名字，是以羅倫家族的新任家主為談資，討論這件事的人就是摩比茲高臺成員中的一員。事情就發生在他上輩子在戰場出事前不久，這也是他了解摩比茲的契機。

“好像聽過這個名字，”顧淮半真半假地說，“不過沒什么印象。”

顧立華沒有懷疑。

聯邦對于宇宙中其余勢力的了解一直處于短板，連顧立華都對摩比茲一知半解，和大部分人一樣，他對于這個帝國的認識也就是錢途似錦、值得拉攏，所以才會對費爾亞那么看重。

“卡爾·羅倫是羅倫的繼承者之一，據單逸凡的供詞，他和啟藍合作的時間是在三年前，”顧立華說，“三年中，啟藍和羅倫在聯邦中布下的眼線非常多，他已經提供了一份名單，我會在今天之內全部核實，幸運的是，我之前通過技術部的篩選，這些名單中的人沒有一個出現在你的艦隊。”

顧淮笑了笑，“軍部有王家，啟藍何必浪費人手滲透進軍部里來。”

“說的不錯，”顧立華點了點頭，“王家和楚家在聯邦的勢力盤根錯雜，一時半刻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凈，不過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這一點。”

顧淮隱隱猜到了他想說的是什么。

果然，顧立華收回雙手按在椅子扶手上站起身來，他左右踱過一圈，開口說：“你遠在星際戰場，又有兩位強有力的盟友相助，如果戰情順利，是必勝的局面。可現在你需要應對的不單單只有啟藍，至少還會有一個卡爾·羅倫。”

顧淮接下這句話：“卡爾·羅倫是比費爾亞經驗更豐富、得到羅倫家族各方面支持也更多的繼承人，兩相抵消，至少費爾亞的艦隊會被他牽制住。”

顧立華直視顧淮，沉聲說：“這不會是你最大的難關。”

顧淮擲地有聲：“我也從沒想過征伐啟藍會一路暢通無阻。”

顧立華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沉默在雙方所在的房間內持續良久，他才重新出聲：“好了，我不再占用你的時間了，如果之后我再得到消息會馬上通知你。”

顧淮在戰場上能夠獲知的新鮮消息有限，而戰況大多也都被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