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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在乎的態度真的讓秦中很火大。
心頭又熱又悶,有什么感情在撕扯著理智,他情不自禁站起身來向他大跨過去,雙唇焦渴。
云暮意識到了,往后退一步,才發現無處可退,眼神一層一層冷到冰點道:“你別做這種事!”
秦中的雙眼卻像熔巖一樣火熱灼烈,燃燒著,伸手將他攬入懷中,力度之大,完全制止了云暮的反抗動作,帶著滾燙的體溫大力壓覆上去,吮住冰涼了柔軟的唇瓣,帶著獸性充滿掠奪感地啃噬,掐住他的下巴強制扳開雙唇,舌尖游蛇一般拱入,舔舐吮弄他溫熱的舌尖。
“……放,開。”云暮臉色刷的慘白,神情痛苦。“咚”地被壓在墻上,一陣眼花。
此時的秦中,粗魯又瘋狂,灼熱的吐息噴灑在他臉側,讓他產生了一種無處可逃的逼壓感。被這種熾熱的感情包圍,簡直要熱的融化。如果在從前,云暮的回應應該會不一樣,但他現在只覺得惡心。
“少他媽跟我來這套。”
這可不是小言情。
剛聽見這句話,秦中忽覺舌尖一陣撕扯般的銳痛,他冷嘶一聲,一邊后退一邊捂住了嘴。不斷地大口吸著涼氣,腥甜的液體直淌。他用手接了一把鮮血,抬頭看云暮。
云暮嘴角也沾著血,厭惡地別過頭:“好好的干嘛作賤自己呢。繼續像以前那樣對我呼之則來招之則去,好歹我也能感到你的意氣風發。”
他閉了閉眼睛:“你想和我說的是什么呢?托室友過來帶話,自己躲在遠處偷聽都不敢跟我對質,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現在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有什么意思呢。以前我覺得難受,現在只覺得可笑。特別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非常好笑。”
秦中哆嗦著,含著嘴里模糊一團淤血和軟塌的舌,從來沒有狼狽過,痛的發抖,心尖和心頭一齊冷戰。他沒想過能夠得到他的原諒,但真正知道自己是被恨著,還是感慨異常。挽回舊情,若回流川。
云暮用著客觀冷靜的口吻說話,唇齒吐出的氣息卻冰涼無比:“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在在一直等你,有一天你回來了,我原諒你,皆大歡喜。”他沉默了片刻,“希望你遇到下一任,不要再有這種幼稚的想法了。好聚好散。”
秦中抬頭,很苦澀地笑了一聲,血沫沿著唇角流下來,說:“我……咕……只是,喜歡……你。”
云暮被驚嚇的心情大概平復了,冷笑道:“剛才跟你爭執的那個是我現在的戀人,我們非常相愛。希望你能了解現在的情況,也尊重我。”
說完抽出一張紙巾,慢慢擦了嘴角的血漬,穿過大廳的一眾人,徑直往洗手間去了。
秦中在震驚和劇痛之余,腦子里一直浮現著一個場景——
寬大明亮的圖書館自習室,陽光透過外面種植多年的高大黃果樹,疏疏落落地停在藍色的課桌上,揚起溫暖的光暈。云暮坐在課桌旁,雪白的襯衫連褶皺都有著優美無比的折線,他將目光從書上抬起來,漫不經心地轉向自己這邊,與自己似乎相視,又似乎錯過。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云暮。從那天至今,其中的時間仿佛人間蒸發一樣,他只記得這樣的云暮,也深愛這樣的云暮。
漸漸眼前發白,好像大雪落滿了皇州。
市第二醫院,深夜十點半,手術室的燈亮著,進行著一場較為嚴重的全麻舌頭縫合手術。
在這之前,醫生嚴肅的詢問病因時,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蕭部長委婉道:“年輕小孩子感情激烈,親熱時不小心絆倒了,咬傷了舌頭。啊,你問我是誰,我是他朋友……不是我咬的——他女朋友在對面牙科醫院看牙,暫時沒過來。”
秦中爸爸媽媽十萬火急趕過來詢問情況,秦媽媽拉著蕭部長眼淚汪汪:“小蕭,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剛才他跟我打電話還好好的。”
蕭部長今天目睹了這場鬧劇的始末,當時是非常瞠目結舌的,但也只能迅速收斂表情擺出社會人的視而不見隱忍不發。老師問起來時,原先那套糊弄外人的招式已經行不通了。他斟酌著,斟酌著,斟酌著:“帶中弟出來喝酒,興許是害他喝醉了。對別人做了一些冒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