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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老爺子說話,陸夕宴便率先說道:“爺爺,爸,我……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哥!”他說著說著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因為悲痛渾身都微微顫抖著。
陸老爺子拍著桌子震怒:“你承認了。你居然還有臉說,陸家沒你這么不擇手段的人!快說,陸景到底被你弄哪去了?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爺爺,我是有錯,是對不起哥,但你想哪去了,我再混賬也不可能害自己親哥啊!”陸景信誓旦旦地反駁,語氣還大有被冤枉的諸多委屈,說著又難過地陳述道:“哥他……我今天看到哥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被人劫走了,我連忙開車跟過去,最后跟到了海邊。我想救哥的,但我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已經(jīng)把哥……把哥推了下去……”
他越說神情越悲愴:“是我的錯,我眼看著那些人害了哥,卻沒辦法救哥。爺爺,爸,我想好了,陸家的公司也好,家產(chǎn)也好,都沒有哥重要。哥想要這些,我早讓給他就好了。如果哥還活著,我就什么都不要了。你們懲罰我吧!是我的錯,我心里是真難受啊!”
陸老爺子臉色灰敗,沉著臉一聲也沒吭。倒是陸定遠問了句:“陸景他……真遇害了?”
陸夕宴沉痛點頭:“嗯,我親眼所見。懸崖那么高,底下的海又深不可測,雖然很希望哥能平安無事,但實際情況恐怕……”后面的話陸夕宴沒接著說下去,但內(nèi)容卻是顯而易見的。
陸老爺子緊盯著陸夕宴,眼底閃爍著尖銳的寒光,像要將陸夕宴整個人從中劈開:“阿景之前差點出車禍,接著辰皓遇到劫匪,再是阿景被人開車擄走,你還說親眼看到他跳進海里。陸夕宴,你敢說這些事跟你沒關系?”
老爺子震怒至極:“你個小兔崽子少跟我胡扯!說,阿景是不是被你推下去的。陸家供你吃供你住你還不知足,我還就把話撂這了。不管怎么樣,陸家都會由阿景繼承。”
陸夕宴微低著頭,眼底閃過隱晦的暗色,又很快掩飾了起來:“爺爺,我知道您疼哥,但沒有證據(jù)的事,您也不能冤枉我吧。我尊重哥,敬佩哥,把哥當成榜樣,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陸老爺子臉色難看:“既然說的這么好聽,那我把陸家交給阿景你也沒意見吧?”
“當然沒意見。”陸夕宴接著又話鋒一轉(zhuǎn):“但哥人已經(jīng)不在了,爺爺您還是節(jié)哀順變吧,雖然我也不想接受,但這就是事實。”
偏偏陸夕宴話剛說完,那頭就傳來陸景熟悉的充滿諷刺的聲音:“是嗎?我不在人世了?這事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阿景。”陸老爺子震驚又驚喜地看著陸景。隨即視線轉(zhuǎn)向陸夕宴,臉色一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語氣儼然充斥著洶涌的殺氣了。
陸夕宴也一臉見鬼表情地看著陸景,恐怕絞盡腦汁也想不通,明明已經(jīng)被他親自逼下懸崖的陸景,怎么可能會活著出現(xiàn)。這完全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懸崖那么高,海浪那么急,陸景難道還能飛不成。
“不可能……”陸夕宴慌亂之下,話語沒經(jīng)大腦就說了出來:“你怎么可能還活著!”他說完就預感到要糟,這話暴露的破綻簡直太多。
“阿景活著,你不高興嗎?”龍羿淡淡反問。
他是跟陸景一起到的陸家,始終都站在陸景身邊,話雖說不多,存在感卻極其強烈,讓人沒辦法忽視。而且龍羿身上自有一種蔑視眾生的氣勢,對陸景來說,旁邊的龍羿也象征著安全感。
陸夕宴仍處于震撼中,對龍羿說的話慢了半拍才回應:“哥還活著,我當然……當然高興。”
他話是這樣說,表情卻難看到了極致。
陸老爺子的臉色則是更難看的:“阿景,你來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你,”他盯著陸夕宴:“你說親眼看到阿景遇難,這件事必須說清楚。”
陸景睨視著陸夕宴,從后者眼底看到了恐懼驚慌,于是滿意地笑了。
傅霄乾接到熊茂電話的時候,正坐在帝皇ktv包廂里,無聊地聽某投資商及制作人跟過來應酬的演員吹噓閑聊。說白了,這些沒什么名氣的演員就是請來陪投資商的,陪的好了,就是次飛上枝頭的好機會。
當然,傅霄乾是例外。
他是這次電視劇當之無愧的主演,可畢竟身份在那,這些導演投資商討好還來不及,哪敢對他不敬。傅霄乾過來就是走個過場,想聊的時候聊幾句,不想聊就自己喝自己的酒。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難得起身避到了稍微安靜點的地方接通。
剛接通,熊茂熟悉的聲音就隔著話筒傳了過來:“你什么時候回家?”
“怎么?”傅霄乾勾起唇,笑著調(diào)侃道:“孤枕難眠,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你在哪?”熊茂難得沒有否認。
傅霄乾心情愉悅,報上地址道:“帝皇2008號,你過來接我啊。”
“……你不能直接開車回來?我都睡下了。”
“我想你接我啊,你接還是不接?不接我就不回去了。”
“你講不講理?”
“不講。”傅霄乾把話說得理直氣壯:“我什么時候跟你講過理了。快過來,我等著你。你不來我就一直在這兒等。”
或許是意識到傅霄乾話語的認真程度,加上對這人也實在沒轍,熊茂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讓傅霄乾等著,他馬上就開車趕過去,開的還是那輛特別拉風的跑車。
傅霄乾掛斷電話,盯著屏幕熊茂的名字笑了笑。剛開始不過是覺得熊茂好玩,想逗逗對方,看他臉紅慌亂著急的模樣,可漸漸地相處久了,他越發(fā)現(xiàn)熊茂的可愛之處,這讓傅霄乾不得不重視,并且無法反駁地發(fā)現(xiàn),他可能是喜歡上熊茂了。
畢竟有無數(shù)次,他是真的想過跟熊茂過一輩子的。
傅霄乾接完電話走進ktv,坐旁邊的制作人便笑了句:“傅哥,媳婦的查崗電話啊?還特意跑外邊接。”
出人意料的是,傅霄乾竟也沒反駁:“是啊,問我怎么還沒回家,還說要過來接我。所以待會你們盡情玩,他人到我就先走一步了。”
“你說真的?”制作人愣了下,傅霄乾身邊這些年來來往往也不少人,卻還從沒人能讓他這樣表態(tài)的,看似輕飄飄很隨意的一句話,實則分量卻極重。
傅霄乾笑道:“是啊,我騙你不成。男人還是要顧家的,媳婦都找過來了,我再不走,今晚就得睡沙發(fā)了。”
“哈哈,還有人敢讓傅哥睡沙發(fā)?”
“那可不,別看你嫂子呆萌呆萌的,其實兇著呢。我都惹不起。”
制作人懵懂點頭,心里卻對這位嫂子充滿了好奇。能把傅霄乾征服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奇人啊。
熊茂抵達帝皇ktv,接著直奔傅霄乾報的包廂號。敲了門就有人過來開門,熊茂跟那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見那人轉(zhuǎn)頭看了眼包廂內(nèi),又笑道:“這位就是嫂子吧?”
“啊?”熊茂表情愣愣地:“我找傅霄乾。”
“這么軟,哪里兇了。”那人嘀咕著,點頭道:“知道,他早等著你了。”
沒等那人多說什么,傅霄乾就已經(jīng)走了出來,勾著熊茂脖子朝那人笑道:“媳婦來了,你們玩,我先走一步。”
熊茂當人面被說成媳婦兒,表情頗有些憤憤然:“你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