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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是沒有監控的,但有人工監視,比監控更全方位無死角。
顧晴現在二十四小時有人貼身陪伴,那個叫季越(顧晴想到他之前說的到底是屬下僭越還是屬下季越)的少年侍衛幾乎是跟在他身邊,包括洗澡上廁所,晚上睡覺就睡在他床邊的一張小榻上,顧晴被子蓋得上了點他都會起來看看他有沒有蒙被自殺;吃個飯五六個丫鬟侍候著,喝水嗆一下就馬上有人飛跑去請大夫;出門逛個花園也有五六個侍衛前呼后擁,踢個石頭絆一下還沒等他倒下去就已經有幾雙手從不同角度扶住了他……再這么下去,他覺得自己在自殺之前可能會先被逼瘋,所以他覺得自己要改變一下策略了。
一個對外表現出求死之心的人往往很難死得成,因為大家都會防著他尋死,但是那種平時表現很正常的人自殺反而成功率高得多,就因為沒人想到他會尋死。
要是他一開始就想到這一點的話現在應該在地府告御狀了。
不過亡羊補牢也不晚,所以他一改以往頹廢麻木的作風,開始表現出一個正常人的樣子,作息正常,飲食正常,不再尋死覓活,只是整天看著天空發呆,對著樹發呆,對著池中的倒影發呆,整天不說一句話,不過發呆的時間是一天比一天短,話也漸漸多了一些,雖然還是沉默寡言,但在沐念景眼里看來,顧晴似乎是要努力從不堪回首的經歷中掙脫,而且明顯挺成功的,他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轉,甚至還主動開口問起以前的事,看得出來他正在慢慢接受現實,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走出那段陰霾了。
顧晴覺得自己的演技還是可以的,要是他一點掙扎的樣子都沒有,性格轉變太快也是會讓人懷疑的。只是隱隱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個便宜老哥沐念景,他對自己真的比前世父母對自己還好,可是一想到他其實表錯情了,自己根本不是他弟弟,他就替沐念景悲哀。
也許是這樣悠閑的日子過得久了,又或許是一開始的沖動冷卻下來了,顧晴甚至覺得如果一直這樣當個閑散王爺也還行,每天好吃好喝混日子等死,只要不強迫他搞基,哪怕單身狗一輩子他也認了。
他還真是容易滿足啊!
但只是想想罷了,只要風流王爺的設定不改,他就是一個注定要搞基的王爺,對著府里最美的丫鬟他內心竟然毫無波動,反而好幾次看到少年侍衛季越半裸練功那精壯的肉體心里就想起當初把他的小弟弟握在手里的感覺,然后就是一陣莫名的口干舌燥——這對一個直男來說意味著什么?恥辱,絕對的恥辱,他拒絕認命,絕不搞基。
所以綜上所述,顧晴求死的心依然沒有改變。
從沐念景口中,他知道了原身的一些過往,原身老爹是當朝小皇帝的八叔,封濟州王,有兵權,有封地,是個實力派的人物,早些年妻妾成群,近年不知何故突然勘破紅塵遣散歌姬美妾尋仙修道去了,偶爾會寄封家書回來報個平安,老王妃也早就去了家廟帶發修行,不問世事。所以沐念景雖然沒有正式襲爵,但是實際上已經是濟洲的掌權人。
王爺信道,王妃信佛,一個修仙,一個出家,兒子病成這樣也不回來,真是奇哉怪也。不過親情淡漠也好,免得到時他自殺成功還多兩個人傷心。
至于原身以前是怎樣的一個人,沐念景一句年少貪玩就輕輕帶過,明顯是不想顧晴再糾結以前的事,只是要顧晴先把身體調理好。
顧晴也點到為止,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他表現是越來越好,沐念景也一步一步放松警惕,現在顧晴到園中散步不再被前后簇擁,只有季越仍然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憑他的身手,顧晴如果能在他眼前順利自殺,他也不用活了。
這天顧晴在府中閑逛,不知不覺來到了書房。在書房打掃的小廝看到顧晴十分驚訝,從他的反應就知道原身肯定極少來書房。
“我想看會兒書,你去忙吧。不用在這里侍候了。”
既然來了,就順便看看古人有什么精神食糧吧。
小廝應了一聲就帶上門走了出去,香爐中輕煙裊裊,整個書房彌漫著淡淡的清香,掩蓋了油墨的氣息,墻上掛著字畫,角落點綴著幾盆蘭草,幾個書柜上放滿了書籍和卷軸——如果顧晴在二十一世紀的家能有這么大一個書房,他做夢都能笑醒。
顧晴隨手打開一幅卷軸,是一幅水墨山水畫,意境之類的他是品味不出的,只是覺得畫得還不錯,落款是憶之。
再打開一幅卷軸,是一幅狂草,筆墨淋漓,筆勢如飛,顧晴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上面寫的是個什么,只看出一個落款,又是憶之。
墻上的字畫落款都是憶之,看來這個憶之應該是當世名家,不然堂堂王府書房不可能收藏那么多他的字畫。
把字畫放回原處,顧晴的目光轉向那些厚厚的書籍,上面的書名全是他沒見過的,他隨手想抽一本出來看看,但不知道是不是書太多了夾得太緊竟然抽不動,再用力一點,總算抽出來一半,但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樣不動了,然后什么地方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響,顧晴馬上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墻邊夾角兩個書柜之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