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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以后的電力非常匱乏,只有鬧市之中還留有幾盞燈光,外面近乎死城。
如何解決電力問題是一切提高生產力的根本前提,一如上面他的一切設想在離開了電力以后都無法維系。
窗外的景物倒退的飛快,遠遠的路上忽然出現一個頹喪的人影,緩緩的在車輛疾馳的高速公路上低頭走著。每年因為橫穿高速公路而死的人很多,但這個人的身姿與神態都太不像一個正常人了……
季茶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住了,他傾身想要看清對方的面容,以完成自己的判斷,然而隔著車道,車輛疾馳中還不等他看清楚,那人就給一輛來不及避讓的車撞得飛到了半空中,下一刻軟綿綿毫無生氣的被拋落下來。
季茶回頭,想看看后續,然而不等他的目光追過去,一只溫熱的大手忽地覆蓋住了他的眼睛。
“別看。”梁錦城沒轉頭,目光依舊放在車輛來往的道路上,聲音甚至都不起不落,但憑空就是讓季茶聽出一些安撫的意思,“一會兒吃不下飯了。”
那雙手有力而堅定,一下為他阻隔了外面可能的丑惡,竟讓季茶覺得很安心。
梁錦城的手掌幾乎貼到季茶的眼皮上,弄得他下意識忍不住飛快眨了兩下眼睛,睫毛從梁錦城的手心劃過,還不等季茶開口,梁錦城就和觸電一樣猛地將手縮了回去。
季茶疑惑的目光跟過去,發現梁錦城的耳朵有些紅了。
一路開過來轉眼已經過了五個鐘頭,中間雖然有吃飯的時間,但其實沒有多少休息。
夏天雖然天色黑的晚,但也只剩下兩三個小時而已。
季茶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懇切的勸了梁錦城一句,“學長,你要是真的熱就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吧,我穿你的外套真的特暖。”
梁錦城的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季茶睫毛拂過時候留下的觸感。從那中間彌漫出來的一股癢意還不愿意離開,時時刻刻撩撥的他心思鼓噪。
他的目光從后視鏡上一掃而過,季茶正窩在副駕駛座上,眼睛微微瞇著一副瞌睡樣,剛才挪蹭幾下將他腦袋上的頭發弄亂幾根,呆呆的豎著。
梁錦城心頭狂跳,幾乎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太,太可愛了。
季茶半瞇著眼睛想的全是如何在末世中更好的存活下來。而梁錦城,就算他此時能夠預知到末世的到來,與季茶坐在一起,他能想到的恐怕也只是“如何在末世盡快睡到季茶的一百零八招。”
離回家的行程還有五個小時多,天色卻已經完全黑了。
車從高速公路拐下,在臨近收費口的賓館前面停了下來。
“不好意思,店里只剩下一間大床房了。”原本昏昏欲睡的前臺被季茶叫醒,此時正雙頰緋紅的看著梁錦城,目光又是躲閃又是忍不住想多看他兩眼。
“反正兩個都是男的又無所謂,”季茶灑脫看得開,對前臺點頭道,“就訂這個吧,不然一會兒只能睡車里了。”
說著又立刻掏出錢包,將鈔票遞過去,轉頭略帶點生硬的諂媚,“學長今天將就下吧!”
他是心無雜念自在的很,一心直奔著好好拍馬屁去,梁錦城卻給今天一路來的重重驚喜砸的暈頭轉向。
大、大床房!
要和季茶睡一間房間,還要睡一張床?梁錦城腦內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撒歡而去,幾乎腦補到了季茶蓋著紅蓋頭等他掀起的模樣。
季茶渾然不知的拿著房卡走在前面,抬頭尋找著與房卡上對應的房間號。
他的外套已經脫了,白色的t恤有些松垮,只有在他扭頭轉身的時候才會不經意的貼著他的腰,露出令梁錦城腦熱的腰線。
還可以看見季茶洗澡,夏天這么熱還要脫衣服吧?
梁錦城俊逸的臉上露出下意識的笑容,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季茶的身形,看著他用門卡刷開了房門。
小賓館的裝潢一般,床單如預料一般的也干硬無比。季茶沒多少要求,覺得這樣也挺好。夏天的天氣,不過是從停車場走到前臺那么一點路,已經讓人熱的受不了。
季茶心無旁騖的一進門就脫襯衫,又撲到一邊拿過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到了20度,嘴里念叨著,“熱死我了。”
酒店的窄小,普通此時都入不了梁錦城的眼睛,興許現在掉進糞坑都不能讓他眨眨眼。他站在門邊,目光緊緊纏繞著季茶的身影。
那邊的季茶自顧自的仰躺到小沙發上,直迎著空調風,舒服的雙眼都閉了起來。
他的膚色在男生之中偏白,此時在賓館橘色的燈光下帶點稚氣的奶色,反而顯得朦朧曖昧。疊在胸前的雙膝曲折,迎著空調涼爽的風向,一下將夏季暑氣帶來的燥熱都一掃而光。
“爽!”季茶感嘆,一只手隨意的垂在沙發邊沿,一只手慢慢的朝著自己的臉煽風。
梁錦城的腳步仿佛粘在了門口的地板上,他扶著墻壁的手指緊緊的捏著墻體,呼吸深重的用力閉起了眼睛。
他清楚知道,此刻如果上前再進一步,說不定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做出會讓季茶討厭的事情。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暫時打斷了梁錦城前后糾結的思緒,讓他小小的松了一口氣。
轉身他按下接聽,隨即季茶的眼睛也睜開看了過去。
是公司那邊的事情,梁錦城走的匆忙毫無預警,公司那邊還有不少事情要交代。
等他一個電話打完回過頭,季茶的雙手正放在自己內褲上,神色糾結。
“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內褲啊。”
他說著光著兩條腿快步走到梁錦城身邊的衣柜前,打開衣柜彎腰在里頭查看。
季茶的雙腿筆直修長,腰部下沉,隨便挪一挪步子幾乎就要蹭到梁錦城的褲襠。他毫無防備,梁錦城腦中本來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再次給人一股腦的抽離,雙手和季茶的腰部就像是單一有引力的磁鐵,修長的指尖快要抵抗不住碰上去。
“找到了!”
就在梁錦城的手與季茶的皮膚幾乎尺寸之隔時,他忽然直起腰,使兩者軌跡錯開,回頭心滿意足的朝著梁錦城舉起內褲,絲毫不察梁錦城臉上的隱忍,“剛好兩條男士的,學長也可以洗個澡。”
他一邊說話一邊拆開內褲包裝,然后抽出一條質地平平的內褲,后將剩下的另外一條塞進梁錦城手里。
季茶的指背因著這個動作不經意的從梁錦城手心擦過,帶出的都是一片熱辣辣的溫度。
梁錦城走到床邊坐下,雙目緊緊盯著霧面玻璃里映照出來的季茶的朦朧身影。無法看清楚他的全身,卻能看清季茶彎腰,起身,搓背的每一個動作。
隨著那嘩啦啦的水聲一起澆打在梁錦城的心上,陡然跳動的仿若要從胸腔中一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