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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河堤多處失修,雨季一到,必然難以防范,你上任之后務必加緊修繕,南方連年水患,百姓苦不堪言。”寧宣道。
“是,下官上任之后一定立刻差人去辦!”李庭玉恭敬道。
“李大人是有識之士,心中必然早有計較,無需本候多言。”寧宣微笑道。
“侯爺謬贊了!”李庭玉謙虛道。
“李大人,你可知道是本候向皇上舉薦你出任禹州知府的。”寧宣說的開門見山,他是在甲板上擺的宴席,除了顧瑾就只留了分柳侍候,甲板寬廣,一眼便可看盡四周,反倒是不怕有人偷聽。
“下官多謝侯爺賞識!”李庭玉起身向寧宣見禮,表示感謝,此時雖是初春但畢竟行了這些天,也算入了南方的地界,氣候溫潤了許多,李庭玉一身淺青色長袍襯著皎皎明月,當真是非凡人物。
“本候看李大人絕非池中之物,他日必有一番作為,不過順水推舟而已,但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卻不知李大人準備如何報答本候?!”寧宣說的更加直白,既然大家都心中有數,又何必拐彎抹角呢?!
“下官以為為官清明,愛民如子就是對侯爺最好的報答了!”李庭玉聲音朗朗,不卑不亢。
“李大人說的不錯,只是不知道李大人準備如何在這混流之中獨善其身,做到清者自清呢?!”寧宣笑道。
“能否做到但看是不是能堅守本心,即便朝中多結黨營私之輩,但亦有初衷不改的中流砥柱。”李庭玉道。
“比如說寧相爺?!”寧宣道。
“寧相為官清明,心懷天下,是下官一直仰慕的榜樣!”
“說得好,那你可知寧相之所以能如此堅持本心是因為有長公主可以倚仗,卻又不知道李大人準備倚仗誰呢?!”
“下官自是可以倚仗侯爺,卻也并非非倚仗侯爺不可。”李庭玉心思澄明,寧宣拉攏之意甚明,他又如何不知。
“愿聞其詳!”寧宣向分柳使了個眼色,分柳便走到一旁遠遠的站著。
“侯爺既然坦言相待,那請恕下官直言。”
“但說無妨!”
“侯爺雖然得意,卻也不過是借了皇上的勢,侯爺雖然心懷抱負,但能走到哪一步,還是要看皇上的意思,只是如今大豐正是因為皇上的昏聵才到了這般地步,下官只怕倚仗了侯爺,最后也未必能實現心中所愿,即便是江山易主也未必會比現在更糟糕了,江山換不換主人有關系嗎?或者說也許換個主人會更好也未可知?”
“確實,但要看換誰!”寧宣聞言也不生氣,反而笑道。
“侯爺有心?”李庭玉眼中一亮。
“非也,但我手中有一張王牌,足以撼動整個朝廷。”寧宣笑的意味深長。
“難道...”李庭玉想到了什么。
寧宣執起一只筷子示意李庭玉伸出手來,然后用筷子在李庭玉的掌中寫了太子兩個字。
“侯爺!”李庭玉驚道。
“我敬重李大人的為人,誠心與李大人相交,自然要開誠布公,那位大人并沒有死,他現在在一處安全的地方。”
“只是,那位大人流落在外多年,能不能再當此大任還未可知,改朝換代能者居之,也未必就非要王室貴族不可!”李庭玉雖然這樣說,但明顯有些動搖了。
“誠如李大人所言,陳力就列不能者止,但照當今局勢看來,那位大人不還朝皇子印翔就會即位,印翔本性不壞,但絕非君王之才,他若即位徐家必會專權,大豐只會更加衰敗,或者等待人民不堪疾苦,起兵反抗,重新建立一個王朝,只是如今的大豐還經得住戰爭嗎,只要內部戰爭一起,四方蠻族必會趁虛而入,到時候恐怕連國家都不是自己的了,還談什么清明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