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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毅本以為安京候會選擇立州作為和談的地點,卻不料他竟然親赴起義軍的據(jù)點堯城,不僅如此,更只帶了顧瑾一人只身前來,僅僅這份膽識就讓程毅佩服。
寧宣出行前,脫了白狐裘,換上了一件樣式普通的斗篷,頭發(fā)也只用緞帶束住,只做尋常富家子弟打扮,然而寧宣貴氣天成,尋常服飾也難掩風華。
“這兩人倒真是非凡人物!”程毅在城樓上看著一白一黑兩騎由官道上飛馳而來,不禁感嘆道,白衣俊逸,黑衣剛強,僅僅兩人卻又似乎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仿佛前方不是敵營,而是友方一般。
☆、招安
“侯爺莫不是來投誠的?!”程毅決定先發(fā)制人。
“本候是來招安的!”寧宣毫無懼色,淡然入座,顧瑾就立在他身后。
“侯爺膽識真是讓人佩服,只是出門在外還是三思后行的好!”程毅咬牙道。
“那首領以為本候是來干什么的,難不成首領還真以為本候是來投誠的?!”寧宣笑道。
“你!”程毅無言以對,只能怒目而視。
“大哥,別跟他廢話,直接綁了,有安京候在手里他們不敢把我們怎么樣?!”劉寅道。
“原來一向以仁義為先的起義軍竟也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本候敬重程首領的為人,又不愿意傷及百姓,故而前來和談,本候誠意十足,卻不想貴方竟然如此,實在心寒!”寧宣冷聲道。
“劉副將,稍安勿躁!”宋曉拉住劉寅的胳膊,輕聲道。
“侯爺莫怪,我的兄弟都是實誠人!”程毅道。
“首領覺得如果兩方開戰(zhàn),哪邊勝算大一些?!”寧宣問道。
“我們從起義之時就早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了!”程毅慷慨道,他們不過是窮苦百姓集結(jié)起來的一只隊伍,雖然聲勢日漸壯大,但畢竟還是不能跟正規(guī)的軍隊想抗衡。
“我知道,若非山窮水盡,實在無活路可走,誰又愿意賭上身家性命做著殺頭的勾當,是朝廷將百姓逼至這般地步,實在慚愧!”寧宣突然起身,神情鄭重又悲戚的說道。
“你知道什么,北地貧苦,今年又連發(fā)瘟疫,朝廷不僅不撥款賑災,更是派軍大力鎮(zhèn)壓,不僅不讓生病的人就醫(yī),為了防止疫情擴散就連沒生病的村民都一并放火燒死,北方蠻族入侵,又大肆征兵,私加賦稅,多少百姓都活活餓死了!”劉寅憤然道。
“朝廷腐敗,百姓受苦,寧宣深感痛心,只是首領現(xiàn)在做的事也無異于是將百姓陷入更加水深火熱之中!”寧宣道。
“大哥,他們這些人就只會巧言令色!”劉寅吼道,他的家人都死于瘟疫,對于朝廷的作為他痛恨不已。
“侯爺,程某不過是個粗人,不會講什么大道理,反也沒活路不反也是沒活路,我們不如拼殺一番,若真能推翻這個腐敗的王朝也算是賺了,若是不能也好過什么都不做就死!”程毅道。
“首領志存高遠,視死如歸,只是首領忍心依附于你的百姓也慘死于內(nèi)戰(zhàn)嗎?”寧宣道。
“能多殺些大豐的士兵,大家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劉寅道。
“好一個死得其所,難道諸位不是大豐人嗎?難道那些士兵不是大豐人嗎,他們大部分也都是窮苦出身,也有父母妻兒,他們大部分也是為了養(yǎng)家糊口才應征入伍,朝廷昏聵,將士何辜?!”寧宣憤然道。
“因為你們起義,朝廷調(diào)兵鎮(zhèn)壓,北疆與南境的蠻族都蠢蠢欲動,如果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起義軍繼續(xù)壯大,皇上一定會抽調(diào)北疆的駐軍前來鎮(zhèn)壓,到時候北方蠻族一定會趁虛而入,只怕你們大事未成,大豐王朝就已經(jīng)淪喪在外族之手了!”
寧宣一番慷慨陳詞,大廳里一片寂靜,程毅,劉寅都面有愧疚,神情復雜,寧宣說的情況,軍師宋曉之前也分析過,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占領堯城之后,只是繼續(xù)招納人馬而沒有再燃戰(zhàn)事,他們雖然痛恨朝廷,卻也絕不想國家亡于外族之手。
“我敬佩兩位首領的氣節(jié)膽識,故而前來和談,萬望兩位首領以國家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