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袖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老姑娘?
大字不識一個?
她吟詩作對時候,只怕是他們老祖宗呢!
新時代的女性,的確是有點意思。
徐迦寧親手推開了房門,迎著堂中光亮走了進去。
第2章 貴妃會演戲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那女子聲音還在繼續:“你們這是封建主義惡習,寧可包辦婚姻也不給君行一個自由的心,他娶一個粗鄙之人,怎能甘心?我是真心愛他……”
顧王氏坐在堂前,跪在她面前的一男一女,身邊各自放著自己的皮箱。
男的一身新潮的立領學生裝,女的藍衫黑裙,齊耳短發,都背對著自己,徐迦寧走過她們的身邊,腳步不輕也不重,噠噠的高跟鞋聲,在堂中顯得十分悅耳。
她飛快看了眼堂中情況,勉強對老太太欠了欠身,喚了聲祖母,走了顧王氏身邊來。
顧王氏這點體面還是有的,拉了她手,還安撫地捏了捏:“苦了你了。”
徐迦寧低著眼簾,不抱怨,也不哭泣,只轉過身來,定定道:“既是真心相愛,讓她做小。”
這么一抬眼,眼中已隱隱有了星點淚意,不多不少,星星點點,惹人憐惜。
就連顧君行都怔了一怔,新婚之夜,新娘子穿紅戴綠,臉上胭脂涂得白墻似地,血口紅唇,他只看了一眼,因問她讀過什么書,她不識字,更是第二眼都沒再看過。
此時看著徐迦寧容顏精致,像換了個人似地,也不由多看了一眼。
他身邊的年輕女子看著也得有十八九歲了,素面朝天,倒也眉清目秀,徐迦寧看著他們兩個,挨個打量了一番。現在都崇尚自由戀愛,她兩輩子也沒戀過一次,細一看,顧君行劍眉英目的,還算有點英氣,模樣俊秀,還不錯,他身邊的女同學……
在心里想了下,勉強能稱上小家碧玉吧。
顧君行抬眼看著她,那女同學有點緊張。
也是,自從徐迦寧走過她身邊,這位同學臉色就不太好看。
她可能沒想到,自己口中粗鄙的老姑娘,竟然長得這么美。
此時她聽見人說讓她做小,顧君行還偏偏看著那女人,臉色已是變了又變:“你是什么人?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做什么小?你們這都是封建主義殘余的惡習!這是在侮辱我和君行,侮辱我和君行的愛!”
總算她還有點心計,言語之間,帶上了顧君行。
不過,徐迦寧依舊輕言輕語地:“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應該知道,你們既是真心相愛,兩個人在一起就是了,還在意什么名分干什么?”
女同學張口欲言,耳根都憋紅了:“你!我……”
這日子總算有點新樂子了,徐迦寧心中暗笑,臉上卻是兩分委屈,定定看著顧君行:“這位小姐說的沒錯,包辦婚姻是封建惡習,但是我不明白,你既然不喜為何還要和公公登門求親呢?空留我一人在府上,我心里也很難過……”
多虧了報紙,她也知道封建主義惡習是什么了。
徐迦寧低著眼簾,看著是既無辜又無害。
問到他頭上了,顧君行當即語塞,他看向徐迦寧,心中更是愧疚,她說的沒錯,可他不能回答,他當初為什么登門求親,是為爹媽所迫,是為形勢所迫。
說明白話,就是為了那幾百大洋。
祖母還在,顧家的臉面不能丟,他不善說謊,幸好顧王氏給他解圍,讓他們先起來說話,他站了起來,身邊的女同學也起來了。
徐迦寧見好就收,向前走了兩步,還看著顧君行:“這是你同學?”
顧君行嗯了聲,到底從小教育好的,有些教養,轉身過來介紹了下:“是我們校區女校校友,她叫林慧如。”
說著也沒忘正式說了聲,稱她為迦寧。
徐迦寧臉上可看不出一點惱意,她甚至有些熱絡,和顧君行說著話。
她一開口輕言輕語的,軟糯得聽聲音她更像江南女子一般溫婉,實際上不過想給那女同學一種錯覺,她同這夫君的關系,還沒差到那種地步,僅此而已。
果然,余光當中,林慧如撩了下耳邊短發,故作鎮定。
徐迦寧回眸看她,這姑娘先還不懼對視,可被她看得久了,終究受不住,別開了眼去。
迦寧主動上前,似親昵扶了下顧君行的胳膊,只一下,不等他有什么反應當即放開了去:“君行才回來,想必是舟車勞頓,現在時候不早了,不如都就此歇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刻意說了個都字,說出口可像無意的。
林慧如這場離婚大戲才鬧了個開頭,怎肯輕易罷休,但是她偷眼瞥著顧君行,他似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禁有些失望有些氣惱。
她是存心要橫在顧家,剛好顧王氏從中打圓場:“鬧得我這心里慌慌的,迦寧說的沒錯,今個你們回來的太晚了,也不巧得很,你爹不在府上,先住下吧,住下了有什么事明個再說。”
這姑娘順著老太太的話,才要答應,說了個我字,徐迦寧已是往出走了:“好,那我讓人收拾間客房,橫豎早晚是君行的妾,是一家人,住下也好……”
原本輕飄飄一句話,卻仿佛兩巴掌抽在林慧如臉上一樣。
她臉色由青變紅,由紅變黑,強忍住沒有大吵大鬧起來,只回頭來拉顧君行的袖子:“君行,你聽聽她說的什么話?我怎么就變成妾了?”
顧君行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手臂,他一心讀書,林慧如再三接近。
兩個人一起參加過兩次運動,頗有些共同語言,她也知道他家中娶了個不可心的太太,在回家之前,她向他大膽求愛。他本就對家中的媳婦介懷,剛好把心一橫,給人帶了家里來,讓她配合自己鬧一場,就打著離婚的主意。
沒想到徐迦寧這么一來,他反倒有些不知怎么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