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袖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丫頭們出去了,后進門的徐迦寧也走了窗邊來。
樓下是一個用木條圍成的花圃,里面長滿了各種顏色的小花,徐迦寧低眸看著那些花兒,知道他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抱住了雙臂。
蘇謹言沒有看她,也低著眼簾:“我妹妹是和我一起時候丟的,那時候她才四歲,她很聰明,長得很漂亮,特別的可愛,但是那天晚上她被拐子拐走了,我們耗費了很大精力,可最終的結果不太好。”
徐迦寧知道他需要的是,只是一個聽話的傾聽者,并沒有開口。
果然,蘇謹言自顧著繼續道:“拐子一起拐了五六個孩子,他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是五六個還是六七個,幾個男孩幾個女孩,他都記不清了。他拐的孩子太多,通常他都把拐來的孩子們賣到馬戲團,可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一直哭,因為到處有人抓捕他,可能是因為怕暴露行蹤,他把孩子捂暈了……”
即便她沒有過孩子,但也為此揪心,徐迦寧伸手撫額,感覺到了一絲窒息。
蘇謹言似乎也不愿提起往事,簡單道:“妮兒身子弱,他失手把孩子捂死了,后來等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在水里泡得面無全非,身上的衣服也全破爛得不行了,我媽一時承受不住當場昏了過去,后來甚至甚至病重。”
真是可憐,徐迦寧嘆了口氣:“當時就確定了死因嗎?”
蘇謹言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嗯,雖然那時我還小,但是我記得很清楚,別人家的孩子都追回去了,只有妮兒是唯一的失蹤者,我媽一病不起,因為當年是祖奶奶讓我媽去的顧家,所以她老人家一直很后悔,還斷了和顧家的往來。你既然和他們家已經毫無干系了,那日后不要提及。當年我爸悄悄將妮兒埋了,沒敢跟老太太說,家里人只是知道孩子丟了,只有當初在場的幾個人知道事實,眼下,你得瞞著大家,誰也不要讓誰知道。”
這是當然,徐迦寧點頭應下。
她突然想到,她哥哥怎么還說都知道那孩子是被拐子捂死了,不過死了就是死了,和她也沒什么關系,并未多想:“那這家里都有誰知道,我用特意留神的呢!”
蘇謹言想了下,又特意叮囑了:“有些老人已經不在了,家里只有我父親和我,還有個叫做常福的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初來乍到,什么事都可以不知道,但唯獨記著,你過去的事情,不要透露半分,以免出什么破綻。”
光是糊弄一個老太太,只怕還不至于這么大張旗鼓地,她看著蘇謹言,心中起疑:“我不希望蘇先生您對我有所隱瞞,可以如實相告嗎?”
她竟然比他想的還要聰明,蘇謹言眼簾微動,唇角微動:“或許別人看來還有別的事,但是最主要的,你就是哄老太太開心,做她幾天心心念念的小孫女。其他的,你盡管放心,我會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剩下的,我想兩萬大洋,已經足夠讓你少問了吧。”
驀地抬眸,他竟然沒有否認!
不過,能看得出來,他有足夠的掌控欲,反正她在蘇家只會留到老太太去世,應該沒有多久,能保證她的人身安全就好,徐迦寧點頭,欣然答應下來:“好,那就不問,希望蘇先生信守諾言,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還算她及時讓步,他轉身:“走吧,我帶你去見我媽,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她現在不大好,平時不用見她,你知道就行了,別嚇到你。”
徐迦寧不知道她怎么個不大好,沒放在心上,連問都沒問。
跟著他往出走,這一次,是在樓下,樓下東側的長廊,安安靜靜的,兩人走到門前,輕聲敲門,很快里面有人打開了房門。
蘇謹言帶著徐迦寧走了進去,屋里布置得粉粉的,大床上擺滿了玩具,一個布偶在被中放著,纖瘦的女人背對著他們,拿著本書,正給布偶講著故事,聲音柔柔的。
來開門的下人輕聲說:“夫人給小姐講故事呢,還是不要過去了吧!”
蘇謹言站了一站,點頭:“那等她好些,我再來。”
說著才要后退,床上的女人已經回頭看見了他,她伸手拍了拍布偶,輕手輕腳地從床上退了下來,地毯上面也擺著很多布偶,小心避開了沒有踩到,人奔著門口就走了過來,竟然是赤著腳的。
“謹言,你來看小妹妹嗎?別吵啊,妹妹睡著了……噓……”
徐迦寧驀地睜大了眼睛,這女人的樣貌真個同她有些相像,因為保養得好,看著還很年輕,正看著,蘇謹言已經從下人手里拿過了鞋來。
他單膝跪地,親自扶著女人的腿,示意她穿鞋:“媽,把鞋穿上,再去看妹妹,妮兒睡著了嗎?”
他還同她講著話,似家常一樣。
女人低著眉眼,直點著頭:“才睡著,她一直不肯睡吵得我頭疼,我給她講了好多故事,你看她就是喜歡聽故事,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那里躺著的,分明是人偶,徐迦寧是看出來了,這女人的模樣,和冷宮里那些個一樣,想來是因著女兒的死受不住瘋了,不過,瘋了的人,也不該是這個模樣的。
她連鞋都沒穿,蘇謹言給她穿上鞋,這才起身:“睡著了,那我們就不去了,別吵醒她。”
女人點頭,一抬眼看見徐迦寧了,上下打量著她。
可是看了好半晌呢,蘇謹言也觀察著她的神色,生怕勾起她什么不好的回憶,再發病了,可人家看了好半天,非但沒有怎么樣,還一下笑了:“誒?這姑娘是誰呀,看起來好眼熟,長得這么好看,還特意帶來讓我看,怎么?這是我將來的兒媳婦兒?”
徐迦寧:“……”
現在她確定了,蘇謹言她媽是真的是瘋了。
第20章 貴妃的冤家
蘇謹言并沒有介紹徐迦寧給蘇夫人,只不過說還有事,帶著她就退了出來,兩個人走在長廊上面,誰也沒有開口,各有心事。
上了二樓廳堂,他讓蘇迦寧先坐,隨后轉身。
下人聞聲送上了新茶,看見徐迦寧的模樣,差點將茶碗碰倒。
不過她們顯然是受過調教的,也不敢多說話趕緊下去了。
徐迦寧坐了長椅上面,并未在意,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其實這廳中布置,并非全中式,古典的壁畫和家具當中,到處可見的是漆木家具,上面立體造型雕刻雄渾有力,曲線優美。裝飾花紋有旋渦狀,蓮花狀以及看不懂像馬蹄一樣的圖案,有些上面還裝飾著彩色玻璃和鍍水銀鏡,和架子上擺著銅色裝飾品相互輝映,看著也很有西方味道。
蘇謹言在一書架上拿了個紙袋來,走了她面前與她坐了一處。
打開紙袋,里面是一些文件,還有幾張照片,他將照片放了面前的方幾上,從中拿出了一張三人照片,遞給了徐迦寧,讓她細看。
照片上面一共站著三個男人,一個身穿西裝,一個穿著軍服,另外一個著普通長衫,看著樣貌神態各不相同。
蘇謹言在旁說道:“中間穿西裝的人是我父親蘇守信,他左面穿軍裝的男人是我二叔蘇學文,右面的是三叔蘇從義,二叔從軍,三叔從商,說起來我們家唯一繼承家業了的,其實是我媽。我媽從小是個孤兒,在蘇家長大,祖奶奶一直很喜歡她,她從小學醫,可惜治病救人唯獨不能救自己。”
提起他的媽媽,他似乎總有很多心事,知道失言多說了之后,他又拿起另外一張照片,讓她看。
這張照片上面也有三個男人,只不過年輕了許多,很有意思的是,三人也與老一輩人同樣裝扮,徐迦寧看得出來,中間站著穿西服的,正是蘇謹言。
他在照片上看著比真人還冷漠,左側一年輕男子身穿軍裝,劍眉英目,卻帶著幾分笑意,另外一個男人穿著長衫,戴著眼鏡,似有些局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