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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急也沒有用,徐迦寧走了沙發前坐下,慢慢順著這口氣。
冷靜,冷靜。
一定要冷靜,她兩手撫著額頭,輕輕揉著。
不多一會兒,樓下竟然真的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徐迦寧坐在沙發當中,一動不動,她側耳細聽,很快人就上了二樓來。
抬眼,蘇守信腳步匆匆,奔著她就走了過來。
他今日一身青衫,戴著眼鏡,若非樣貌出眾,很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儒雅得很。
她未動,他急急到了她的面前,站住了:“妮妮,怎么了?怎么突然……”
徐迦寧已經平靜下來了,看見他一臉急色,心中了然,只怕自己是全然猜中了,明軟下午怎么會一直睡,睡到現在都不醒,蘇守信安頓好了妻子,抽走了蘇謹言,是要弄個水落石出了。
她看著他,目光也十分復雜。
因為他的痛苦,她看得見,所以生出許多不忍。
這般看著他,蘇守信話說一半,也似乎明白了過來,他上前兩步,蹲下身子來,定定地看著她:“你都知道了?妮妮,你告訴爹,是不是,其實你什么都知道了?嗯?”
徐迦寧抬眼看著他,不愿欺騙,嗯了一聲:“我知道。”
男人眼睛頓時紅了,他摘下眼鏡隨手放了方幾上面,再回身時候,手都是抖著的:“那……那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是故意的?原來,原來你知道了……”
她兩手向前,將他手握在其中:“您若真心疼我,那就告訴我,現在您想干什么?我爹……就是徐家的我爹,您可知會了他們了?”
蘇守信聽見她這么問了,自然答道:“我的女兒,分離十幾年,我當然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女兒,她還活著,骨肉分離,這些年所有……”
不等他說完,徐迦寧握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面,上面細汗還未散去,可見剛才急色:“可是您是不是忘了,我回來的時候,蘇謹言已經宣告了天下,是真是假,于別人無異。”
他怔住,心中不安:“陳醫生已經拿了鑒定結果過來,對質的證人也在,雖然徐家那父子不愿承認,但我得讓他們知道,你就是我的女兒,這無需置疑,我的女兒,是真是假,當然要天下皆知。”
她指尖冰涼,一下放開了他的手去:“當我以第一次懷疑背后那道疤痕的時候,想了很多事,您有沒有想過,當年過世的孩子,是誰?雖然事有蹊蹺,但是徐媽媽從馬戲團救出兩個孩子,這是真的。我知道您的心,我只是希望您別讓舊事重起……”
她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想勸他,不要傷及徐家父子。
蘇守信定定看著女兒的臉,一時間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失而復得已屬不易,以后的時光還很多很多,他還有很多年,還有重燃的希望。
他不是無知村野莽夫,就這么看著她,雖然紅著眼睛,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可是,什么都準備好了,已經派人去請了他們過來了,現在應該到了。”
應該到了,那就是他們還未見過。
徐迦寧暗自松了口氣,站了起來,當即轉身:“沒事,把他們帶到我房間來,說我病了,我來自圓其說。”
話音才落,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蘇守信連忙走了過去接聽,是蘇家的內線,果然,說是徐家父子請來了。
他轉回身去,看見徐迦寧也側身看著他,似乎在等著他做最后的決定。
她還穿著睡袍,想必是都要睡下了,又急著起來的,救命之恩,十幾年養育之恩,眼中女兒懇切的目光,都似有什么一起凝住在了他的眼中。
酸酸澀澀,又帶著些許的甜蜜。
是多年來不敢想象的夢,女兒還活著。
他仰面看向屋頂,到底是開了口:“就說妮兒病了,把人都帶東園來。”
第74章 妮子的身世
來的時候,徐老爹就和徐鳳舉說了,蘇家人來者不善,尤其這個時間,只怕是叫他們過去,就是要對質。二人抱著就算到蘇家大鬧一場打起來了,也不能說的想法,才上的車。
到了蘇家,先在偏院里坐了一坐。
時間已經不早了,下人倒了茶,恭恭敬敬地站了旁邊。
司機接了他們就去打電話了,再回來時候,神色些許古怪,說小姐病了,想他們了,讓傭人這就帶著他們去東園相見。
一聽徐家這爺倆頓時急了,跟著人急三火四來到了東園。
紅玉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了他們趕緊迎了往樓上走,樓上燈都開著,燈火通明的,徐老爹可能第一次來這么大的房子里,上樓對著東邊就沖了過去。
紅玉連忙叫住了他,說小姐住在西側的房間里,他急的掉頭,趕緊又追過來,真個是腳下生風,走得飛快。紅玉直接將徐家父子帶了徐迦寧的房間里,這個時候,說是病了的這個人已經躺在了床上。
她鼻尖微紅,平躺在被底,額頭上面還放著一條擰濕了的毛巾。
徐老爹連忙上前:“閨女,這是怎么了?嗯?閨女!”
徐迦寧半闔著眼,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看著他眼睛微紅:“淋著雨了,發燒了,想家,想你們,就叫人去接你們了……”
她臉色被毛巾上的熱氣熏得微微的紅,徐老爹彎下腰來,伸手輕撫著她的額前碎發,眼底都是疼惜:“誒呦,我閨女想家了啊,那咱們就回家吧,讓你哥背你,這就回家。”
徐鳳舉當真背過身來,蹲了下來,徐迦寧登時失笑,起身一些拍了他的后背讓他起來:“跟著鬧什么,我想你們就看看你們,等病好了,想什么時候回去就什么時候回去。”
徐鳳舉訕訕地笑,轉回來站了她的床前:“你從小身子就弱,可要小心,怎么還淋到雨了呢!”
紅玉連忙拿了椅子過來,父子兩個一個坐了床邊,一個坐了椅子上面,徐迦寧她半真半假地哼哼著:“去英租界看看那個鋪子,回來時候雨下大了,打了傘還是涼到了,睡著睡著就高燒起來了,用了藥了,沒什么大事的。”
這房間里還有浴室,屋里擺設看似簡單,但處處都是奢侈品,徐老爹四下打量了下,回頭瞪了兒子一眼。徐鳳舉不知何意,自然無辜得很。
“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