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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照回過神,往旁挪出點空間,眼睛盯著溫歡濕噠噠的細軟長發,明知故問:“干什么弄這么晚?”
溫歡將書包抱在胸前,聲音輕輕的:“起……起晚了。”
齊照瞥一眼,干脆自己說出來:“好端端地,早上洗什么頭發?不怕遲到啊?”
溫歡沒說話,抬眼看他。
額邊半顆水珠順著往下滑,掉到睫毛處,像剛被雨水沖洗過,顯得這雙眼睛尤為干凈清澈。
她眼里在說什么,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昨天晚上原本是手燙。
臺階上的那幾下摸頭,灼得他內心焦躁。
都怪竇綠白。
都怪她一臉享受地摸小結巴腦袋,像是在摸軟軟萌萌的小白兔。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這叫有樣學樣。
燙得實在睡不著。
輾轉反側。
腦子一抽,臨睡前給溫歡發了微信。
齊照手心又燙起來。
下意識攥成拳頭,做賊心虛地拋出一句:“遲到也沒事,頭發洗干凈才重要。”
洗干凈。
難道平時不干凈嗎?
溫歡倒吸一口冷氣,使勁回想她平時的頭皮狀況。
車廂更安靜。
連呼吸聲都變淺。
氣氛要多凝重就有多凝重。
齊照手忙腳亂,轉移話題:“你昨晚睡著了嗎,沒有回我微信。”
沉默多時的溫歡終于開口:“我……我現在不是回了嗎?”
她指了指她的腦袋。
有點委屈。
齊照轉開眼神。
不久,車子發動。
剛下一個坡,齊照忽然想起什么喊停車。
老李滿臉不解看過去:“忘拿東西了?”
“不是。”齊照一雙眼晃悠悠往溫歡那邊瞟:“你頭發還沒干,要不要回去吹吹?遲到一天沒關系。”
溫歡郁悶臉:“為……為什么要回去吹干……難道沾了頭皮屑嗎?”
齊照:“怕你感冒。”
溫歡:“不會。”
齊照好奇臉:“狗狗洗完毛都要吹干,女孩子頭發這么長,不吹干真的不會感冒嗎?”
狗狗。
溫歡噎住。
司機老李差點笑成豬叫聲:“阿照,你可閉嘴吧。”
又回頭對溫歡說:“歡歡,上次我說的話,你信了吧,他就沒和女孩接觸過。”
齊照喊起來:“誰沒和女孩接觸過。”
老李笑著說反話:“是是是,你接觸得多,你從小就往女孩堆里扎,沒誰不愛你。”
齊照伸手摁下車窗控制鍵,為自己正名:“是她們愛我,我不稀罕。”
年輕人,就得趁青春年少,該干架干架,該玩樂玩樂。
戀愛多無聊。
女孩子,看看就行,真要膩歪,他可受不了。
車窗全都升上去,擋住一路呼嘯涌進來的風。
齊照:“李叔,把空調關了。”
老李:“這么熱的天,你關了車窗又關空調?”
齊照沒回應,從包里拿出他今天準備籃球課換的球衣。
剛熨好的球衣,洋氣昂貴,全球限量,各大球星簽名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