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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帶著孩子,殷某可不會濫殺無辜。”
“魔頭說自己不會濫殺無辜,可笑。難道你忘了五方血陰聚魂陣中血祭的五萬人嗎,現在力河城的慘狀難道與你無關?”沈微瀾沒有了剛剛的從容,急言厲詞道,神魂融合后,由于現代教育的影響,她最看不慣的便是這些視凡人如血肉螻蟻之人。“說什么不會濫殺,不過是那人手中的靈兵將你擋住了,你的移魂不起作用罷了。”
“沈道友說如何便是如何吧。”殷未然一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看著讓人手癢。
“不對,按杜道友之言,那群人已經被五魔子控制了,那為什么當初你會被人用飛劍追殺?”沈微瀾覺得有些說不通。
“唉,殷某受傷太重,神魂也分出不少,一時戰力大損。既如此,早已從我身上得到想到的的五個師侄豈會放過我?”殷未然一聲長嘆,似是真被自己的師侄傷到了。
“那為何后來又放過你了?”沈微瀾不會忘記后來是那錦衣青年買的鳥蛋。
“劉應棠來不了,祭陣的金丹修士不夠,幾個師侄沒辦法只能靠我了。”
“所以你就通過我孫兒,讓我過來!劉應棠呢,他為什么來不了?”杜成侯面色陰沉,心中大恨。雖說有引禍東流之嫌,但此時他已經記著劉應棠了。若不是他來不了,五魔子就不會放出此人,自己孫兒就不會被害,自己也不會被困在這里。
“哦,消息還沒傳開嗎?萬柳城出事了。”殷未然輕飄飄一句話說的對面三人心中具是一驚,能讓金丹真人無暇分身的事情不是小事,更何況算算時間這幾天正式萬柳坊市測靈根,各宗門收徒的日子。
不管萬柳城的事,現在三人都理清楚了事情的經過,所以火楓真人此時怒氣又涌上來。
“那殺我太玄宗弟子、奪三色廣藿花的也是你了!”
“不不不,我說了不濫殺無辜的。太玄宗的弟子是我的師侄派森羅會之人做的,至于三色廣藿花,那本來就是我的,何來奪之一說?”殷未然連忙擺手,示意自己無辜。
“五魔子做的難道就不是你做的嗎?不然他們哪里來的陣法圖紙?還有三色廣藿花明明是趙家從石盒中開出的,難不成那石盒也是你的?”
“石盒不是我的,可這三色廣藿花是我親手放進石盒之中的。”殷未然一語驚人。
“什么!”李邊純果然大驚,“你竟能在石盒中放物!”
杜成侯現在一顆心都在孫子身上,萬事不驚。而沈微瀾卻是曾聽師傅說過,有人以法術將寶物封進石盒中,其他人再開仍和第一次開一樣。不過這石盒不是大衍山脈的石盒,而是有人仿制,如此一來也不為奇。
沈微瀾與李邊純解釋后,他才恍然大悟,此時對面的殷未然也不免夸贊之語。
待兩邊一來一往口舌爭斗一番后,忽然,殷未然沖著對面眾人鞠躬一笑:
“說了這么多,三位也能做個明白鬼了。殷某大陣已成,請三位祭陣。”
說完,周圍血光大盛,陰風四起,處處哀嚎不絕。殷未然的主魂已離開杜廖江的身體,飛入陣眼之中。杜成侯抱著孫子的身軀,神識上下一掃,松口氣,還好,還有命在。
同一時間,張沉機兄弟激發師傅給的傳訊符,得到回應的沈微瀾心放下了,饒有興致地用傳訊符對著兩個徒弟說:
“今天師傅就教你們第一課,什么叫反派死于話多。”
第十四章 陣破
此時城主府中一道血云沖天而起,陰風颯颯,血云紅中帶黑,反倒是剛剛一直縈繞耳邊的鬼厲哀嚎不見了聲響。這血氣是通過煉魂陣煉出的精純的氣血和魂魄。
杜成侯沒管大陣的變化,看著孫子無恙后,召出剛剛被打落的飛劍,將杜廖江放在飛劍上,正要打出法訣操控飛劍遠離此處。
“杜道友請稍待。”沈微瀾上前攔住對方,掏出一張符箓貼在杜廖江身上,然后后退一步,示意其可以繼續。
“沈道友,這?”杜成侯有些不解。
“九命真君的浮游移魂只要主魂附在一人身上后,即是主魂離去,仍然能夠操控分魂附身控制,這個神識是檢查不出來的,此法可謂令人防不勝防。”沈微瀾向其解釋道。殷未然的這道法術雖然有些限制,但不得不說還是有頗多玄妙,不了解的人一不小心就會上當,到死都不知道為什么。沈微瀾也是當時殷未然又是布陣又是叛逃的鬧得太大,才聽師傅說起過這道法術,知曉了對付它的辦法。
“這張玄陽六清符可以穩住令孫的一口陽氣,同時也能抵擋鬼魅之物的侵入。”
“既如此,那多謝沈道友了。”杜成侯明白緣由后,知道此法的厲害不禁倒吸一口氣,向著沈微瀾道謝。
“不必多謝,只是如此杜道友可不能再如剛剛那般與這九命真君暗通曲款了。還有此符貴重,結束了還是要還給我的。”沈微瀾不知剛剛他們兩人是否達成什么交易,不過此時還是要“提醒”一下對方,以免真的被后背插刀。不過既然他的孫子現在沒事了,也不會那么蠢去幫殷未然。再一個,玄陽六清符為六階符箓,貿然送出去不符合自己低調貧窮的人設,所以咳,結束了還是要回來的好,還可以回收利用嘛,再家大業大也不能隨便浪費。
杜成侯:……
“好了,兩位,這血云對我們的壓迫越來越強,是不是盡快商量出個辦法?”李邊純見氣氛有些不對,有些急躁,連忙插話。
“我已經通知本宗帶隊來萬柳城收弟子的臨澤真君了,以萬柳城與力河城之間的距離,算算時間,我們再堅持半柱香就可以了。”杜成侯此時已調整好心態,將自己的消息告訴兩人。
“如此甚好,我來之前宗門也派出暮云、鴻云兩位真人緊隨其后,以他們的速度一盞茶時間內必到。到時我們內外夾攻,再有臨澤真君一旁助陣,此陣必破。”有了希望,李邊純大為振奮,接著便看向沈微瀾。
沈微瀾:看我干什么,我的宗門助力都在天上,哦不,上界呢。自己現在可沒有生命危險,真要用玉符,師傅祖師們都會有意見的。估計到時候陣破了,自己也被教訓一頓。
被火楓真人直直地盯著,沈微瀾輕咳一聲對兩位發問:“剛剛殷未然不是說萬柳城出事了嗎,臨澤真君真能趕過來?李道友能過來是對方算計好的,自是一路無事,可暮云、鴻云兩位道友那邊會無人阻攔嗎?”
“這……”杜成侯、李邊純兩位回答不出,一時犯難,李邊純有些不死心,“就算殷未然有阻攔,可未必能攔住兩位金丹期修士,看他一直利用筑基期的五魔子就知道了。至于臨澤真君那邊,想來南州也沒什么大事比抓捕殷未然重要了,呃什么東西,竟然在吸我的靈力!”
沈微瀾也感覺到那一股吸力,比上次在陰風陣中更強。
“這是五方血陰聚魂陣的第二重血云要出現了,這一重是吸出我們的靈力,下面便是生命力、氣血、精魂和最后我們的修道之體,所以必須在第五重血云出現之前破陣,否則,我們與這十萬人恐怕都兇多吉少。”杜成侯一臉沉重,天元宗也是追殺殷未然的宗門之一,他對于五方血陰聚魂陣的厲害自然十分了解。
“那該怎么辦!”李邊純的靈力散出吸走的是最多的,只能無力的抵擋的他現在已經有些絕望。
不急,不急,馬上就好了。沈微瀾也知道此陣的厲害,但此時只是一邊抵御陣中無處不在的吸力,一邊默數時間。
隨著周身靈力越來越少,第二重血云在力河城東方漸漸成型,這次血云中不再是黑色,而是包含著金木水火土不斷循環的五行靈力,不過仔細一看,去卻能發現其中似乎多了一道靈力,只是數量稀少,被五行靈力所掩蓋啊。
“成了。”看著血云中出現的靈力,沈微瀾眼中一喜。
第三重血云也逐漸開始形成,三人沒了靈力,根本攔不住生命力的離開。不過突然,隨著城主府中一聲叫,大陣的運行有些滯色,東方剛剛升起的血云忽然消散,三人被吸走的靈力重新返回。
“哈哈,這是陣法反噬。”李邊純如重獲新生一般開口大笑,精神抖擻地對沈微瀾和杜成侯說,“兩位道友,趁此良機,我們趕快沖殺進去斬殺這魔頭,破了大陣,如何。”
“同去。”杜成侯點點頭。
“可以。”沈微瀾吩咐徒弟做了這么多,等的就是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