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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瀾被一道金光吸入,隨后眼前場景一變,竟有深山變為平地。帶著疑惑沈微瀾一步步向前走去,發現身旁出現了更多的人。大家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前行,目光清明不似被控制,但是奇怪的是四周眾人并無任何交流。
沈微瀾同眾人一道前行,過了好一會兒,終于達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鎮子,只不過比沈微瀾之前見過的村子富裕了許多,也大了許多。
鎮口一塊石碑上刻著三個瀟灑至極的大字,沈微瀾湊近一看,竟是“桃花源”三字。
不等她又其他的反應,沈微瀾同眾人一起進入鎮子里,頓時周圍之人就像重新活過來一般,四散開來,有的到處游逛,還不時點評一二;有的害怕不已,躲在墻角瑟瑟發抖;更多的人面色凝重,他們或口念法訣,或符箓傳信等等行為不一而足,只為了探清楚此為何地,自己為何到此。
沈微瀾也隨大流的激活傳訊符,發現它并不能使用。本想催動玉符,可是自己現在并無危險,還是探一探再說。
街上,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包子、饅頭、糖葫蘆,熙熙攘攘,好不熱鬧。沈微瀾融入其中,似有一種回到人間之感。
“師傅!”就在這時,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嗯?”沈微瀾向后一瞧,竟然是失聯已久的韓照山和白鵠。
“小山,你怎么會在這里?”不是去北州鳳族了嗎?
“師傅,此事說來話長,您先隨我來。”韓照山看著天色,隨即就轉身在前面帶路,他身上的白鵠也叫聲急促,似在催促著什么。
沈微瀾跟上去,不一會就隨著韓照山來到一處木屋旁。只見韓照山掏出一串鑰匙,取出一把打開門,隨后將沈微瀾迎進去。
“這是怎么回事?”沈微瀾一路上暈乎乎的,完全不明白徒弟在做什么。
“師傅,這里只要到了夜晚就不能出去,出去的人都不見了。”韓照山說道一半,沈微瀾立刻站起,這不是當初王虎對自己說的嗎?難道此處也是一個幻象?不對,兩邊一模一樣的消失方式,說明此處與那處村莊中有聯系,至于是什么聯系,沈微瀾想起蜃龍前輩的閉口不言,覺得有些棘手。
此處若真是幻象,它比蜃龍前輩營造的更大、更逼真,其幕后之人在幻象方面的實力不比蜃龍差,甚至更高。雖然不知他將自己等人引來做什么,是好是壞,但是無論何時都要準備好后手的沈微瀾自覺拿出玉符,沒想到催動后玉符竟然失靈了。
“師傅,沒用的,徒兒也試過。無論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與外界聯系,也不能出去。”韓照山試了許多次都沒有用,于是就放棄了聯絡外界,只一心想著如何離開,誰知今天竟然發現師傅也進來了。
聽了韓照山的話,沈微瀾放下玉符,調整心態后向韓照山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師傅,方才我的話還沒說完,這些人消失后,過幾天就會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就是您之前見到的那些街上的小販,也有變作地里老農的,各種各樣的都有。而且,這些新出現的人數明顯比消失的少了很多,他們每天都做著同樣的事,說著同樣的話,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沈微瀾聽聞后到吸一口涼氣,消失的人又換一種方式重新回來,被人控制,生不如死。這還是知道的,那那些消失了不再出現的人又會是什么待遇,嘶,想想就可怕。沈微瀾看著漆黑的天空,頓時覺得它就像一個血盆大口在吞噬著眾人。
“師傅,我在這里已經呆了三年了。在我剛到這里的時候,有一個小販在街上突然沖出來,對著我們大喊他被控制了,救命。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就開始融化了,融化的速度很快,他最后只留下一句夜晚不要出門,就化作了一灘水。然后從水中長出一株小樹苗,等到第二天,小樹苗就長成了大樹,是一棵桃樹。”韓照山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還是一陣后怕,幸好自己遇見了此事,要不然恐怕自己也是這群人中的一員了,這還是往好的方面想。
有人能夠掙脫控制?這對沈微瀾來說是個好消息,有一就有二,說明這幕后之人還是有實力上限的,那自己若是聯合打假是不是有些機會?“小山,那人是什么修為?”
“嗯,他自稱青木道人,不過當時有人小聲喊了一句‘青木道君’,至于是洞玄、大乘、渡劫中的哪一階就不清楚了。”韓照山回答。
道君級也只能勉強掙脫一小會兒,沈微瀾聽了將先前的想法拋出腦外。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噠噠噠”。沈微瀾從門縫中看去,就見門外一群人排列整齊,像是失魂一般,目光呆滯地朝著東南方向行進。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今日剛進入桃花源的,沈微瀾一連看了好幾位都有些眼熟。
看來這就是夜晚出門的下場。沈微瀾壓下心中的震驚,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小屋,這屋子到底有什么神奇之處,能夠保護住大家呢?還有那群人為什么要朝著東南方向前行?
沈微瀾想著想著就把問題問出來,韓照山也掃視了自己住的三年的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師傅,這屋子有什么奇怪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人在屋中就能避免消失。至于他們去哪里,這我倒是知道。”韓照山說著就用手指著東南方向的一座漆黑的五層高塔,“他們都是去那座高塔的。”
“那座塔白天的時候不會顯現出來,只有到了夜晚才會現行。正是因為這樣,我們都認為桃花源里的異狀與這座高塔有關,破壞了高塔說不定就能從此處出去了。所以白日里曾經有許多人前往東南方向尋找,弟子也不例外,不過都一無所獲。有些道友特地住在靠近高塔方向的屋子里,希望在天黑的時候有所收獲,但是他們都失敗了。”
“據他們所說,那座高塔十分平凡,只有每天晚上那群人都進入高塔這事有些奇怪,是無論他們用何種方式都沒有發現高塔的問題。曾經有一人神識出竅前去探查,最后他沒有消失,但是神魂俱滅,身隕道消了。”
沈微瀾聽后看著東南方向那座黑漆漆的五層塔出神,這座塔明顯是有問題的,但是現在沒有能力去破解。收回目光,沈微瀾看著自己身處的這座小木屋。木屋不大,只有一個堂屋并一間臥室,連廚房也沒有,內部所有陳設一覽無余。堂屋外面有一口水井,這水井從布置上來看是五戶人家共用的。
轉了一圈,沈微瀾也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同,可就在此時,一聲細微的“吱呀”聲傳進沈微瀾和韓照山的耳朵里,師徒二人對視一眼,隨后來到門縫旁,發現不是自己屋子的房門發出的聲響后,兩人默契十足的找好位置,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只見對面那門開后,走出一個長須青衣的修士。沈微瀾特地盯著他的雙眼,果然他的眼睛也是混沌一片。此人朝著方才走過的大部隊走去,手腳僵硬,一步一步地便如木偶一般,時不時地還會發現他目光清明一瞬,有些掙扎的動作。不過一會兒,就重新被控制了,變得與先前那群人一般無二了。
沈微瀾與韓照山躲在門后,見此情形,心中也有些焦急。
“師傅,此人是化神期修為,兩年前將屋子里原來住的人趕出去后住進去的。”韓照山傳音道。
沈微瀾重重地點頭,心中沉重,看來只躲在屋子里也不能保證安全,必須要盡快出去,不然下一次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沒想到在屋子里也不安全。小山,這事經常發生嗎?”
“沒有,師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韓照山搖搖頭,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屋子也不安全的。
“好吧。”
兩人并著白鵠一夜沒睡,期間韓照山將自己如何進入此地,又如何得到這處木屋之事說了一通,沈微瀾也大致了解了桃花源這處地方。
韓照山當年確實是找到了鳳族的一位長者,此人發現了韓照山體內的鳳凰真血,將白鵠的覺醒方法告知給他。不過其中有些材料只有等白鵠到了,他才肯拿出來。后來等到韓照山將小白鵠帶過去時,此人已經不見了。韓照山在此人的住處等候了一夜后,就莫名的來到了桃花源。
來到桃花源后,韓照山也說了碰見了小販化水之事,隨后整個桃花源中的房屋就緊俏起來,處處見到眾人為了一處屋子大打出手。韓照山當時實力在這群人中不高不低,他本想找一個最小的屋子度過一夜,可是沒想到就連這些小屋子里也住滿了人。那些人間韓照山修為高過他,于是一哄而上,雙拳難敵四手,韓照山被打出去,最后他是被一位妖修所救。
“虎大叔將我帶到他的住所,那里面也有許多人,不過他們見我是虎大叔帶進來的,修為也不差,就讓我和白鵠住下了。一連住了七天,第八日我回到那個小屋子,卻發現那個屋子里竟然空了,里面一個人也沒有。我同虎大叔說過后就在小屋子里住下來,一直住到現在。”
“虎大叔?”沈微瀾有些疑惑,“小山,這個虎大叔又是誰?”
“師傅,您也認識的。就是當初在論道大會上坐在北州最上方的那位。”韓照山說起虎大叔就一臉感激,“他說我們天行宗于他一族有恩,此番見到我落難就幫了一把。”
哦,是他啊。沈微瀾點點頭,想起來了,就是那位說北州棄權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的那位。
“提出要探明那座高塔的也是虎大叔,后來他就帶著一群人白日里在高塔所在之處四處轉悠,后來他又一個人在晚間走進高塔,然后就再也沒有出現了。”說到這里韓照山低下頭有些傷感,一旁的白鵠也輕輕叫了一聲,也有些難過。
第二日,沈微瀾等人打開房門,大街上空蕩蕩的。不過沒多久,叫賣聲、吆喝聲又開始了。沈微瀾聽了韓照山的話,此時刻意去仔細觀察了一番這街上的眾人,隨后就搖搖頭,她完全看不出這些人是被控制的。
等到了中午,又一批人來到桃花源,他們重復著前人的動作。周圍還活著的人知遠遠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桃花源的恐怖夜晚他們是不會告知的。屋子他們自己都不夠,有哪有那個好心再增添一些對手呢。他們步履匆匆,每個人都在尋找離開的方法。
沈微瀾出去轉了一圈就回來了,桃花源的大門只能進不能出,四處開墾的田地里種的也都是尋常的稻谷,田埂里的水,街上的食物都沒有什么奇特之處,她重點去看了桃花源中的房子,除了引起房子現在主人的隱隱敵視,也沒發覺什么。
轉悠了一圈,沈微瀾還是覺得先從屋子開始調查。桃花源中這么多人,肯定有人想到了這點,但是他們可能沒有查出什么,所以才不說出來。
沈微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桃花源中的屋子里可能附著著一個針對夜晚的保護禁制,現在隨著禁制逐漸消磨,才會出現昨晚的事情。不過將木屋前前后后翻找了許多遍,沈微瀾也沒發現哪里有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