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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爽快地支付掉八百塊錢,帶著符箓走了。
兩個男孩子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大媽是托吧。”
“托給誰看?她又不賣給我們。”
“……”
*
接下來幾天,依舊沒有林浩的消息。
徐引舟也像人間蒸發(fā)了似的,自從那晚離開,連著十來天沒有出現(xiàn)過。沈茹茹起初沒在意,時間久了就有點擔心,去送花的時候還特意問了周阿姨,得知他出國辦事去了。
確認他沒事,還活得好好的,沈茹茹就沒再多問。
她開始專心忙店里的瑣事。
自從有了她哥的活體廣告,再加上她哥的同事們親身嘗試之后,加她微信的外地客戶一個帶一個源源不斷。而凡是在她這里買過植物或是符箓的人,無一不成了鏡花緣的死忠客戶。這群客戶大部分是來自一線城市的年輕上班族,薪水高,注重生活質(zhì)量,而且花錢大手大腳,很快就成為了鏡花緣的主力客戶。
他們認準鏡花緣之后,三天兩頭會來詢問沈茹茹有什么新品上架。起先大家只關注她的符箓,后來或許是因為她時不時在朋友圈發(fā)表鮮花盆栽之類的照片,逐漸有人開始買綠植。
鏡花緣的花草長勢非常好,品種顏色多,而且很好養(yǎng)活,最重要的是,因為長期受到沈茹茹的靈氣滋養(yǎng),植物身上也沾染了靈氣,養(yǎng)在家里能讓空氣變得更清新,對身體健康很有好處。
因此不管是符箓還是花草,回購率都很高。客戶們只要碰到感興趣的就會下單購買,絲毫不會擔心質(zhì)量品種之類的問題,導致鏡花緣每天寄出的快遞比線下交易的數(shù)量翻了好幾倍。
隨著鏡花緣的固定客人越來越多,沈茹茹變得更忙了,養(yǎng)花畫符做生意,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距離林浩離開暮源鎮(zhèn)兩周后,沈茹茹終于收到了他傳來的信息。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李孟輝還活著,但是有嚴重的脫水現(xiàn)象,一找到就送醫(yī)院去了,團隊成員的情況都和他差不多,十多個大漢都是被抬進醫(yī)院的。
壞消息就比較傷感了,團隊里有兩個哥們出事了,據(jù)成員們轉(zhuǎn)述,是被流沙卷走了。
沈茹茹看到出事兩個字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看到后面,忍不住眼眶就微微紅了。
“你怎么了?”
徐引舟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
沈茹茹抬頭看向門口,只見他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發(fā)型一絲不茍,瘦瘦高高看著十分精神。
她抽出一張紙巾壓了壓眼眶,“徐先生,你回來了。”
徐引舟走到柜臺前,低頭看她,伸手往桌面上放了個東西,“送你,別難過。”
那是一枚墨色的,雕刻著精美花紋的耳釘。
第17章
耳釘只有小拇指指甲蓋那么大,漆黑如墨的玉石嵌在其中。玉石紋理細膩,光潔溫潤,小小的玉面上刻了一只半闔著的眼睛,微微蓋下的眼睫毛和眼皮上的褶皺清晰可見。
雕工十分細致。
沈茹茹看到耳釘?shù)牡谝谎郏拖乱庾R抬手摸自己的右耳垂,那里有一個不起眼的耳洞,也是她身上唯一一個耳洞。
說起這個耳洞的由來,得追溯到她的中學時代= =。
早在初中的時候,王西雅同志的時尚御姐范就已經(jīng)有了苗頭。當時雜志海報上的女明星都流行佩戴夸張的blingbling飾品,不少學生妹都跟風效仿。中學管得嚴,大家心思再活絡,上學期間也只敢戴戴亮色發(fā)帶這種不太出格的飾品。
但是王西雅不一樣,她不僅戴發(fā)帶,還有手鏈項鏈,一套齊全,硬是頂著學生會的壓力每天換色一周不重樣。而且沒多久,這些也無法滿足她了,她又冒出了新念頭——決定去打耳洞。
作為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沈茹茹自然而然被拉上作陪。
兩人隨便找了家街頭的飾品店,店員對著王西雅的兩只耳朵刷刷戳了幾下,六只耳洞就迅速出爐了,簡單的跟喝水似的。
當時沈茹茹一看,這么快就好了,而且沒流血,愛美的心就跟著蠢蠢欲動了,糾結(jié)了一會兒就決定也戳一對耳洞。但是她天生比較怕疼,那根針刺進她的耳垂時,痛得她眼淚嘩的一下就出來了,剩下另一只耳朵死活不肯再戳。
回想起當年的囧事,沈茹茹心情瞬間輕松了許多。
她抬頭看徐引舟,“徐先生,這是你的作品?”
徐引舟平靜地點頭,“小時候很害怕出門,待在家里又太無聊,就找了點事情做。”
沈茹茹瞬間腦補出一個可愛帥氣的小男孩被鬼嚇得不敢出門只好躲在家里學雕刻的畫面,心中一軟,“你真的很厲害。”
當一個有天分的人同時擁有強大的內(nèi)心與耐性,還挺可怕的。
“不過這么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沈茹茹用紙巾包住耳釘遞給徐引舟,開玩笑說,“戴著價值昂貴的首飾做神棍,好像不太合適。”
徐引舟沒接,他微微后退一步,“沈小姐,所謂價值昂貴只是外人根據(jù)我所獲得的肯定與名聲而附加上去的,我們這類人,不必太過在乎世俗的觀念。它對我來說,只是一枚成功的作品,送給朋友并不會感到可惜。”
難得一口氣說這么長的話,似乎耗費了他許多精力,只見他額頭發(fā)際線處瞬間冒出細密的汗水,看起來非常疲憊。
沈茹茹一驚,立即從柜臺后繞出來,扶著他坐到后面天井里的藤椅上,“徐先生,你沒事吧?身上有護心丹嗎?”
“不要緊,一會就沒事了。”徐引舟擺擺手,閉目靠在藤椅里,呼吸漸漸平緩。
沈茹茹不太放心,抓起他的手腕,把手指搭上去號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