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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這世上居然有這么不長眼色的人,并且安全活到了二十多……
手背忽然覆上一層涼意,徐引舟的手握住了她的,她愕然抬頭望去,對上他漆黑的瞳孔。
“冷嗎?”
她感受著手掌上不斷涌進來的寒意,手臂一陣酸麻,她緩緩搖頭。
“不冷。”
尤一站在旁邊一頭霧水,這是在干嘛?對暗號?
*
第二天上午,道法交流大會正式開始。
沈茹茹早上五點就被道友群里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給吵醒了,她艱難地打開群聊,看到那群上了年紀的大齡道友都已經約著下樓吃飯去了,幾個年紀比較小的還沒有冒泡,十有八九還在睡。
她丟開手機瞇眼躺了一會兒,然而早上醒了就很難再睡著,來回翻了幾個身,她干脆頂著睡眼惺忪的臉艱難爬起來換衣服洗漱。
吃完飯趕到酒店六樓的大型演播廳,沈茹茹當時就被現場的人潮震驚了。知道人多,但沒想到會這么多!放眼望去,到處是烏壓壓的人頭,其間夾雜幾個白花花的腦袋。
她找了一圈,看到擺著自己名牌的位置后上去坐著,與其他幾塊區域的擁擠不同,這一排位置非??諘纾种陨系娜硕歼€沒到位。
第63章
眼看著廳里的位置越來越滿,而自己手邊和前面兩排位置的上座率依舊低的可憐,沈茹茹不由感到納悶,人都哪去了?
她舉目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昨天認識的那些個道友都坐在演播廳另一邊,當中隔了一大片坐席,根本無法交流。她干坐了一會兒,百無聊賴之下只好掏出手機刷朋友圈。
昨晚在知味觀偶遇的長馬尾妹子凌晨時候發了條動態,一張合影,一張美食照片,順帶配了長長一條煽情的文字,總結一下大意就是表達對社長的不舍和祝福。沈茹茹默默給她點了個贊,一分鐘后,長馬尾妹子突然發了條私聊信息過來——
虎星星:茹茹,你以前給余璧寫過表白信?
沈茹茹頓時怔住,這都是一年前的事兒了,而且知情人沒幾個,怎么這時候突然被提出來?她心底生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斟酌片刻,打字回復——
沈茹茹:這事我自己都忘到腦后了,你聽誰說的?
虎星星:嗨呀,昨晚回學校跟同學說見到你了,就有人提了這事兒,就在以前的社團群里,你沒看到嗎?
沈茹茹一陣無語,她微信里的好友、聊天群實在太多,未讀信息動不動99+,哪里有空挨個點過去,更何況還是好久沒冒泡的社團群,更不會留意關注了。她往下拉了一下沒找到,就懶得再管。反正都是過去的事兒,她行得正坐得端,既沒死纏爛打也沒做第三者插足,隨便他們怎么八卦,別牽扯現在就成。
剛這么想,馬尾妹子又發了信息來:陸雨你知道么,就昨晚上那個短發妹子,她一進社團就看上了余璧,自從他跟前女友分手后天天追著他跑,昨晚還在群里說了些含沙射影的話,真是氣死我了!還好社團里大多是老人,都知道你的為人,沒被她帶跑偏。
沈茹茹看著這一大段文字,心底十分平靜甚至想喝一杯茶,她想了想,打開手機相冊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張秋日午后徐引舟坐在天井里下棋,腳邊飄落著幾片金色葉子的照片發給馬尾妹子。正想再加一句“讓她安心,看過這么極品的男人我怎么可能還對余璧感興趣”,結果才打了幾個字,旁邊座位上忽然有人坐下,她一不留神按錯了一個字,發出去后才發現自己打成了“讓她放心,試過這么極品的男人我怎么可能還對余璧感興趣”。
沈茹茹大驚之下立即把信息點了撤回,然而為時已晚,馬尾妹子已經看到了,并且發了一連串大拇指加壞笑過來,追問她到底有多極品……
沈茹茹:“……”
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有多極品??!>_<
不過話說回來,他被煞氣侵蝕了這么多年,體質虛弱……應該,可能,大概,不太行吧……=_=
當然這話是絕不能和外人說的,三言兩語把人搪塞過去后,她舉手摸了摸耳廓,好燙,一定紅了,真是不爭氣,還好徐引舟不在,不然她一定會忍不住鉆地洞了!
“你在干什么?一會笑一會愁的?”
百里無殊標志性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沈茹茹驚了一下,扭頭一看,就見他坐在旁邊的位置上,而位置上的名牌根本不是他的。
“你怎么在這里?”沈茹茹下意識問道,隨后立即反應過來,“你也收到邀請信了?”
百里無殊叉著手往椅背上靠,“我去年收過信了,今年收到信的是觀里的大師兄,但是他在閉關來不了,其他人懶得下山,就由我頂替過來了。”
沈茹茹了然,她看了眼百里手上的信封,也是天青色。依照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天青色信封并不好得,也就是說玄門弟子并不常見,從昨天那些道士對她的態度就能瞧出來了。但百里和他的大師兄顯然都是玄門弟子。
她感到很驚奇,暮源鎮這個巴掌大的小地方,居然有至少三個玄門弟子,這個概率和其他地方比起來高得驚人呀。難怪祖師爺會待在這個小地方不走,想來是看中了暮源鎮的人杰地靈。
三十分鐘后,道協成員們逐漸到齊,現場座無虛席。道協主席和副主席紛紛現身坐到主席臺上,一共六人,都是耋耄之年的老者,一個個看起來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精氣神比二十多歲的網癮少年還好。
沈茹茹掃了眼主席臺上的名牌,打開百度搜了一下,除了其中一位信息被屏蔽查不到,其他五位老者無不是各自領域的傳說級人物。她的視線在張道人身上重點停留了好一會兒,他的氣質十分儒雅,身形挺拔,穿著黑白色的道袍,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實在難以想象他挽起褲腳下地種田的畫面。
交流大會第一天上午的主要內容就是聽主席們發表講話動員,下午開始安排道法高深的前輩為大家講道,晚上大家可以自由交流心得體會,也可以出去活動,道協不做強制安排。
沈茹茹認認真真聽了一上午,發現這些老專家們和平時新聞里看到的完全不同,他們不僅風趣幽默而且非常平易近人,發表完講話還給大家發禮品,都是米啊酒啊草藥啊之類。
什么都不用干,白吃白喝白住還有禮品拿,沈茹茹恍惚間冒出一個念頭——道協其實是一個慈善機構吧……
百里高興的不得了,喜滋滋地收起酒,“沒想到今年會發三清酒,多虧大師兄沒出關?!?
沈茹茹看他巴不得馬上開瓶喝酒的饞樣,問:“去年交流大會送的是什么?”
“去年送的三清盞,就那個抓鬼的燈,利用率很低,不如三清酒好。”百里很嫌棄。
沈茹茹無言了,明顯三清盞比吃的實用啊,而且還不是消耗品,可以反復使用。果然在酒鬼眼里,什么都比不上酒。
上午動員結束,中午大家去酒店自帶的餐廳用餐,休息兩小時后繼續去演播廳開始聽道。
講道的是一個中年大叔,來自b市三清宮,據說有二十多年的講道經驗,在b市信眾里非常出名。
大叔口才非常好,沈茹茹剛開始聽不太進去,后面漸入佳境就徹底迷了進去。她雖然入行已經快一年,但每天光顧著畫符練御劍術,并沒有靜下心來細細體驗道法,是個徹頭徹尾的實踐派,理論知識薄弱。
這會兒一經前輩點撥熏陶,就有種茅塞頓開、醍醐灌頂的感覺。
兩個小時聽下來,她受益匪淺,體內靈力的運轉速度都加快了許多,一股強大的力量充盈在脈絡之中,好像下一秒就會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