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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茹看著他,“……庫存清空還補了二十多枚,是你剛才出去說了什么?”
徐引舟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她提了提,然后將吳老六寫的學校地址遞給她,她看了點點頭道:“那我們抽空去學校看一看,學校人來人往,煞氣更容易傳開,學生意志力薄弱,萬一鬧出人命化成厲鬼就麻煩了。”
徐引舟隨意地應了一聲,“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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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團在玄天觀吃了流水席又到老街里頭逛了一圈就坐上大巴回程了,老頭老太們個個精神抖擻,坐在車里放戲曲聽,司機師傅暗暗吃驚,沒見過精神頭這么足的老年團。
吳老六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遠去的玄天觀,心情微妙,當了幾十年黨員,堅定了一輩子的唯物主義,沒想到一頓飯的功夫就被打碎了。那【明心符】確實很好,和他原本認為的心理暗示不同,確確實實能夠感受到它對記憶力的加強作用,剛剛逛過的每一家店的號碼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幾十家店鋪呢,換作去年他沒沾染邪祟的時候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第二天上午,沈茹茹和徐引舟搭乘高鐵來到省城,前往吳老六所說的那所私立中學。
燕華中學是省城的老牌中學,坐落于翠澤湖畔,環境優美。兩人未免被保安攔下,沒有走學校正門,直接從后面找了個沒有攝像頭的角落翻了進去。
看著徐引舟利落的翻墻動作,沈茹茹覺得特別搞笑,“舟舟,采訪一下,第一次進學校竟然是以這種方式,你有什么感言嗎?”
徐引舟拍拍手上的灰,側目瞧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說:“很有趣。”
沈茹茹忍不住笑出聲,笑夠了拉著他往吳老六提到的花壇找過去,兩人一路鬼鬼祟祟躲避攝像頭饒了不少路,二十分鐘后才成功抵達目的地。好在正是暑假,學校里沒有學生上課,要不然被撞上就不好解釋了。
花壇上的陶罐已經不見了,或許是被學生帶走玩了也或許是做衛生的人拿走丟了,不管哪種結果總歸不是好事。而曾經堆放陶罐的地方依然留有一絲淡淡的煞氣,徐引舟手一伸,那一絲煞氣瞬間就被吸得一干二凈。
“帶煞氣的陶罐應該是地底挖出來的,很可能是陪葬品。”沈茹茹猜測道,“堆積在這里的話,肯定是這附近挖到的,我們得在學校里找一圈看看。”
徐引舟舉起手,伸出三指搓了搓,“陰森森的,確實是陪葬品。”
吳老六身上那一絲煞氣帶在身上太久,已經沒了陪葬品的氣息,這里的卻非常明顯。
兩人開始圍繞花壇搜尋附近的泥地,半天過去一無所獲。眼看天邊晚霞都出來了,沈茹茹有點郁悶,“怎么會找不到呢?是不是我們猜錯了,實際上那些陶罐是從其他地方挖出來帶到學校的。”
兩人站在實驗樓前方的榕樹下,腳下除了榕樹扎根的一小塊區域其他地方都被水泥所覆蓋。徐引舟低頭看著水泥地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半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沈茹茹順著他的視線看到水泥地上,來回仔細想了想這句話,揚眉道:“對啊,半年前是泥地,不一定現在還是泥地。”
她打量著腳下這塊簇新的水泥地,說:“這里應該是半年內澆的吧,范圍也對的上……但是要怎么確定呢,水泥地不能說挖就挖啊……”
話音剛落,就見徐引舟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伸出一手貼在地面上,片刻之后,一股濃郁的黑氣從地底下涌上來,爭先恐后鉆進了他的手掌心。這片地底下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墓,煞氣十分濃烈,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大約十來分鐘,徐引舟收手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洋溢著吃飽喝足的愉悅感。
沈茹茹:“……這就行了?”
徐引舟懶洋洋地靠到她肩上,點頭道:“解決了。”
“那些被帶走的陶罐怎么辦?”沈茹茹說,“吳老六只是碰了一下就受到影響,如果有人把陶罐帶回去收藏,家里估計會出事。”
徐引舟不太在意,“已經帶走了,我們能怎么辦,這個學校人那么多,還不排除校外人員干的,形同大海撈針。”
沈茹茹琢磨了一下,“其實應該可以看監控的,陶罐不是小物件,帶走肯定看得到。不過我們監控只有一周內,而且我們沒有立場要求校方調監控……”
徐引舟見她想的認真,提議道:“不如把墓報給省博物館,讓官方的人來處理。這個墓原本很兇,現在煞氣被吸空,已經沒什么威脅,可以正常挖掘。”
沈茹茹一想,覺得這個方法可行,立即聯系上吳老六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出面一起把這事兒報到省博去。
省博對文物收集很上心,一收到消息就立即派了專家來燕華中學進行實地考察。有省博出面,實驗樓前的水泥地輕輕松松就被挖開了,校方根本不阻攔,畢竟學校地下挖出文物不算□□。水泥挖開后,專家很快就確定了地下確實有古墓,省博當即派出考古隊伍前來挖掘,并且登報有償尋回丟失的幾只陶罐。一時間燕華中學出土了漢代文物的新聞傳得沸沸揚揚。
沈茹茹和徐引舟把煞氣處理完之后就離開省城回了玄天觀,少了的幾只陶罐就交由省博找回來,吳老六對這事兒特別上心,主動替他們關注著尋回陶罐的進展。
第117章
省博有償回收丟失陶罐的消息迅速傳遍了省城,成為普通老百姓的飯后談資。因為省博給的補償數額不少,一只陶罐足有一萬塊錢,據說一共丟了五六只,對普通工薪家庭來說這個數目還是比較可觀的。所以大家都在等著看到底是哪個運氣那么好,白白撿了幾萬塊錢。而個別心術不正的人則試圖從中撈點好處,抱著僥幸心態隨便拎著幾個陶罐就去省博要錢,結果當然是慘遭拒絕,有些臉皮比較厚的還會撒潑爭辯幾句,最后被保安押著趕出門。
類似的戲碼幾乎天天都在省博上演,老百姓們瞧熱鬧瞧得不亦樂乎,同時也在暗暗納悶撿到陶罐的人怎么一直沒有動靜,難不成等著省博抬價?
一條狹窄的巷子里,老丁頭拖著垃圾車往自家走去。他是一名清潔工,負責附近街區的衛生工作,偶爾閑下來會走遠一點撿些瓶瓶罐罐賣錢補貼家里。
把垃圾車停在一排簡陋的平房外,老丁頭摘掉帽子露出頭頂上稀稀拉拉幾根白發,拍了拍身上的泥污走到其中一扇門前,門口堆了幾個灰撲撲的陶罐旁邊還有一大箱子塑料瓶跟易拉罐,他低頭看一眼把陶罐往旁邊挪了點。推開門的瞬間濃郁的中藥味從屋里涌出來,他抽抽鼻子走進屋,看了眼地鋪上悶頭大睡的兒子和另一邊靠坐在床上形容憔悴的老婦人,輕聲問:“藥喝了沒?”
李玉花點點頭,“喝了。”
老丁頭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她的模樣,溝壑縱橫的老臉上布滿擔憂,“這藥到底行不行?你喝了怎么沒有一點好轉?”
李玉花一個月之前忽然病倒了,去醫院看了幾次都檢查不出什么毛病,家里沒錢沒辦法讓她一直住院觀察,只好每周去醫院開點中藥回來喝,喝了一個月病也沒見好,反而一天天虛弱下去,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臥床休息。
她無力地搖頭,無精打采道:“再喝幾天看看。”
老丁頭嘆了口氣,垂著腦袋出門燒水做飯,醫生都看不出來的毛病,他們只能干熬著。
這時,隔壁幾家鄰居騎著電瓶車下班回來了,老丁頭提起精神跟他們打招呼,拉住其中一個問道:“大劉,我托你幫忙問的事情怎么樣了?”
叫大劉的中年男人一把脫掉上衣,露出黝黑健壯的身軀,他順手拿衣服擦汗,斜眼瞧了瞧老丁頭家房門,大聲說:“主任說了,車間里面現在挺缺人,但是必須要手腳勤快的,好吃懶惰的少爺請不起。他給我面子,愿意讓你家丁偉去做幾天試試,到時候能不能留下還得看他自己表現。”
老丁頭佝僂的腰挺直了些,渾濁的雙眼中迸發出明亮的光彩,“大劉,太謝謝你了!晚上來我家吃飯,我那兒有瓶白酒。”
大劉沒有推拒,“行,我先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晚飯時間,平房門前的空地上擺了張桌子,桌上四個小菜兩葷兩素,老丁頭和大劉坐在一塊喝酒吃菜,丁偉端著飯碗出來默不吭聲挖了一大半菜又回屋里去了,李玉花沒有胃口,只喝了半碗粥就躺下休息了。
大劉舉起酒杯喝了口,“老丁頭,丁偉都三十多的人了,沒工作沒老婆,天天躺家里睡覺靠你撿垃圾養活,你也不說幾句,要換了我早把他趕出去了。”
老丁頭笑了笑沒說話,看起來非常軟和。
二人吃吃喝喝,另外幾家的男人沒一會兒也都湊過來閑聊,從國家經濟形勢講到自家孩子的學業工作,聊得非常起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