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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簡余卿只能棄了馬躲避,而馬兒也在簡余卿摔下來后,因為受到驚嚇跑了,房少銳在撞到樹上之前抱著小皇帝滾了下來,整塊草地被蹂躪的一團糟。
兩匹馬兒都跑掉了,小皇帝捂了捂腰,一張笑臉皺在一起,看上去應該是摔到了腰,但是難得的是,簡余卿本來以為他會發脾氣,但是他沒有,而是第一時間去看房少銳。
因為房少銳摟著小皇帝摔下來,所以受到的撞傷是更為嚴重的,簡余卿也揉了揉自己漲痛的腿,走了過去查看:“怎么樣,傷著了嗎?”
房少銳指著小皇帝的腰:“陛下的腰扭傷了。”
小皇帝訓斥的聲音不留余地的傳來:“少銳怎么樣,朕不會有事的,你下次不要護著朕,要保護好自己,你的腿怎么樣了?”
簡余卿檢查了下,有點錯位,但是沒有骨折,這樣就好,他道:“我幫你矯正下,能忍得了嗎?”
房少銳點點頭,在小皇帝自責的目光下,他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的痛苦來,他反握住小皇帝的手對簡余卿道:“能忍得住,有勞簡大人了。”
還只是個孩童,在這般的年紀受了傷,危機之際不是下意識的自救而是護著他人,他因為忍著痛臉都白了,眸中確實一片沉靜。
簡余卿暗自佩服,真不愧是房將軍的兒子,虎父無犬子啊,他握住房少銳的腿,對準骨骼的正確位置,向上一掰,速度快而猛,房少銳悶哼了一聲,手上也不自覺的用力握緊。
小皇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現在非常的自責,都怪自己任性,皇叔說的一點都不錯,早知道就該讓皇叔也來的,如果有皇叔在,一定不會這樣的。
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就會下意識找顧舒文的心思,只覺得內疚極了。
房少銳見小皇帝這副模樣,微微皺了眉,動了動腿給他看:“我的腰沒事,一點兒都不疼。”
小皇帝側過臉道:“朕才不信。”
“陛下的腰怎么樣了?”房少銳轉移一下注意力。
小皇帝面色一怔,明明一副很疼的樣子,卻道:“沒事,朕一點兒都不疼。”
他都把少銳害成這樣了,少銳都不喊疼,他可是皇上唉,他可是男子漢,皇叔說了,男子漢都是不輕易喊苦喊累的,所以他也不能喊疼。
房少銳和簡余卿對視一眼,達成共識:陛下果然很疼。
簡余卿剛要看一下小皇帝的傷勢,實在不行就先回宮傳太醫,卻忽然察覺到了一絲還未隱藏好的殺氣,雖然這股殺氣已經在努力的隱藏了,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下意識地整個人都進入戒備狀態,簡余卿快速的看了眼面前的兩個孩子,
房少銳這腿雖然接好了,但還是不能夠隨便動的,小皇帝……
這孩子腰肯定傷的不輕了,來者不善,倒是可以喚不遠處的御林軍,不過這林子距離那邊比較遠,雖然算起來這時間不算久,那邊看不到人應該也會找過來,他記得顧舒文也說會過來的,如果能拖一會兒,會更有好處,指不定就可以等到救兵。
但若是拖不到,小皇帝不能在這里出事,實在不得已,只能出大招了。
簡余卿站起身來,對房少銳道:“世子的腿腳現在不方便,介意讓下官背嗎?”
小皇帝愣了,他,他也想背啊,嚶嚶嚶!
房少銳想說不用,但是在接觸到簡余卿的目光之后仿佛一瞬間明白了什么,頓時,他的臉色凝重起來:“有勞簡大人。”
簡余卿背著房少銳,想了想不能把小皇帝丟下,他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只好道:“陛下剛剛受了傷,現在行走不便,臣抱陛下回去吧。”
小皇帝原本還有些怨言,現在一點也沒有了,但是考慮到他身為皇帝似乎這么容易就屈服了好像很沒有面子。
簡余卿道:“如果陛下不愿的話,臣也不敢強求。”
小皇帝眼睛瞪大,張開雙手:“有勞愛卿了。”
簡余卿抱著兩個小孩,絲毫都意識不到自己抱著的會是未來千古流芳的一代帝王,背上的未來威震天下的大將,只覺得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
有毒針的探頭從樹梢探出頭來,簡余卿將自身的神識放開,初步判斷,大概二十多人,武功高強,裝備精良,來人這是下了血本了。
顧舒文,你這個天殺的,肯定早就知道了,難道就這么相信自己能護得住這兩個小孩子嗎,萬一全軍覆沒呢!?
勞資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
簡余卿都佩服自己在這生死關頭還有心情罵顧舒文,只是瞬息之間,毒針鋪天蓋地的射了過來,一個閃身,簡余卿閃到了一顆古樹的背后,險險地躲了過去。
刺客一個個的落下地來,劍上閃著寒光,不留喘息的刺殺過來,簡余請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妖的身份,會跳可以理解為輕功。
當刺客過來的時候,簡余卿已經帶著兩個小家伙逃的飛快了,在小皇帝和房少銳的眼中,這簡直是絕世輕功。
小皇帝也驚訝了,先是驚訝怎么會有刺客,然后驚訝簡卿的絕世武功,哇,只比皇叔差了一點點唉,嗯,一定要把簡卿培養為心腹,小皇帝加重了這個想法。
但即使簡余卿的速度再快,身后的刺客速度也不慢,本來只有簡余卿一個人對付這些人是綽綽有余的,先別說他被逼得急了還有后招,怎么著他也是妖,不可能怕的。
但是帶著兩個小娃娃就不同了,先是不能被察覺身份,所以不能表現的驚世駭俗,還要躲過身后窮追不舍奪命連環的刺客,簡余卿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想見到顧舒文。
好,以后如果和好了,他一定要給這貨準備個搓衣板!
與此同時剛到馬場的顧舒文眼皮一跳,忽然覺得可能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簡余卿瞧見不遠處有個草叢,可以躲一躲,他縱身躍進去,屏息,順帶劃出了一道屏障,不會有氣息蔓延出去。
一撥又一撥的黑衣服閃身躍過去,有的甚至只離草叢非常的近,卻是沒能察覺到氣息,直接掠了過去。
簡余卿連忙放下房少銳,卻見他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太對,經過剛剛的顛簸,加重了腿的傷,若是成年人倒沒什么,但是小孩子的骨頭不結實,稍有不慎就會落下一生的殘疾,如果不及時處理,這腿是有可能廢掉的。
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簡余卿皺眉,沒有什么比武將失去雙腿更糟糕的事情了,簡余卿想也不想的伸出手運力給房少銳療傷。
他用的是自己的真氣,房少銳只覺得腿忽然暖洋洋的,一點兒都不疼了,他狐疑的看著簡余卿。
簡余卿沖他露了個安撫的笑容:“要學好武功。”
以后,要用自己的力量,也去拯救他人啊。
此時林外已經是下午了,陽光正烈的時候,有些燥熱,顧舒文站在兩匹汗血寶馬的面前,后面跪了一群人,他的臉色陰沉:“去找。”
眾人領命,紛紛行動起來,顧舒文站在原地,房將軍站在他的身旁,即使年事已高,房將軍卻是精神的很,他單單站在那里,便有一種英武威嚴之氣,那是一種久經沙場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