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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書卻是伸出手,他的手因為長年練劍手心磨出了繭子,指腹也是有些硬的,刮了刮秦了了的鼻子,調侃道:“這會兒膽子倒是大,知道埋怨我了,這氣勢要是能用在剛剛,也不用本公子出馬了。”
他這話才說完,就瞧見秦了了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他猛得推開莫君書,力道之大,就連莫君書也被推來看一寸的距離。
“少莊主莫要調笑我了。”明明是生氣的話,被他那軟軟的嗓音喊出來,不僅沒有力道,還有些像是在求撫摸的意味。
就像是小貓的揮舞軟綿綿的小爪子一樣,莫君書有些莫名的愉悅,他道:“好,不過本公子現在有點痛,你知道什么嗎?”
“為什么?”秦了了疑惑道,他有那么大的力氣嗎?
“因為你的手剛剛推在我的傷口上了。”莫君書淡淡道,仿佛在說他剛剛沒吃飯一樣。
“啊?”秦了了頓時慌了,他剛剛也沒管三七二十一就動手了,還真的沒有注意位置。
此刻就要上前去查看傷口,秦了了擔憂的問道:“真的假的?”
莫君書的嘴角扯出一抹壞笑:“當然是假的。”
“你……”秦了了氣短,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什么抱怨的話來,想錘他一下,又怕萬一真的沒輕沒重碰到傷口了怎么辦,只得站在原地,氣鼓鼓。
“你是笨蛋嗎?”莫君書又沒忍住捏了捏他臉頰的嫩肉:“本公子就只是傷到了腰而已,你推的是我胸膛啊。”
這個人!真是惡劣!秦了了抿嘴,只有笨蛋傻瓜才會喜歡他!
“怎么不說話?”莫君書疑惑地問道
“少莊主不是說要換藥嗎?”秦了了決定避而不談轉移話題,這次他學聰明了,反正無論怎么樣他都講不過。
“哦?”莫君書像是才想起來一樣,這才轉身繼續朝前:“那便走吧。”
第二日,艷陽天。
昨日那場雪來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大雪皚皚,放眼望去銀裝素裹,天地之間仿佛忽然被放空了一般。
外面卻是很熱鬧,很多人都拿著掃把掃雪,這股熱鬧的勁頭讓寒冷的空氣似乎都被染上了幾分暖意。
簡余卿也穿上了棉襖,雖然他有真氣護體不是很冷,但是他原本是普通人類的身體,冬天不穿棉襖總還是覺得怪怪的。
他走到門外,呼了一口氣,空氣之中頓時出現一團明顯的白霧,簡余卿不由地笑了笑,這才是冬天應該有的樣子。
尾生從院子中跑過來,他手上還拿著掃把,這會兒走到屋檐下放下掃把,他喘了幾口氣,白霧隨之出現,他的臉通紅,難得可貴的是,在京城跟著顧舒文不說榮華富貴,這樣的體力活也是不必做的。
但是尾生做起事情來還是行云流水,不慌不忙,他見簡余卿起來了,便知道顧舒文肯定也起了,問道:“公子,奴婢去打水來洗漱。”
簡余卿應著,又沒見柱子的身影,便問道:“柱子呢?”
“這……”尾生忽然支支吾吾,因為本身就紅彤彤的臉蛋此刻也看不出什么來,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別開眼去:“他有點不舒服,還未起。”
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今天就不舒服?我書讀的少你可別騙我。
簡余卿意味深長道:“可需要我去瞧瞧?”
要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尾生哪里還有閑心掃雪,怕是今天神清氣爽精氣足坐不住吧。
“不必,休息一會兒便好了。”果不其然,尾生真的就拒絕了。
嘖嘖,萬萬沒想到啊柱子,本公子昨天晚上提點了你兩句,你的行動力這么強,你家公子我雖然賊心不小,但是缺乏的就是你這樣的行動啊!
“曉得了,那讓他好好休息吧,今日便不必出來了。”簡余卿笑瞇瞇道,許是他的笑容太通透,尾生便不再停留直接道:“公子也快些進屋吧,奴婢去打些水來。”
“不必,一會兒便回去照顧柱子吧,他身子不舒服,你多照看他。”簡余卿吩咐道,就見尾生的步伐果然加快了,不到一會人便沒了身影。
簡余卿的笑容漸漸淡下去,忽然想起自己與王爺都這么久了,進展還沒有自家小童快,不由的心情復雜,嘆了口氣。
“你在想什么?”顧舒文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第88章 還是熟悉的套路
“你……”簡余卿平復了下心情, 走路怎么沒聲啊!
他怨怨的看了顧舒文一眼,只能臨時改口道:“怎么出來了?”
“聽見你在與你說話。”顧舒文答道:“是尾生嗎?”
簡余卿點點頭:“今日柱子身子不舒服,我便讓他下午留下來悉心照顧他。”
他這話問的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會引的顧舒文不高興, 畢竟其實尾生的主子并不是他,他這個樣子會不會讓顧舒文覺得自己逾越了?
哪知顧舒文面色如常, 而是過去握住他的手,有些冰涼涼的觸感,他道:“進屋。”
“好。”簡余卿沒有拒絕, 下雪的時候不覺得太冷, 反而化雪最是冷。
屋內還是暖和的,尾生很快的回來, 端著熱水,簡余卿和顧舒文洗漱了一番, 凌云山莊便派弟子送來了早飯。
凌云山莊的莊主莫清隨, 江湖傳聞說莫清隨此人絕情絕欲,當然也正是因為此點,所以靠他的雷霆作風凌云山莊才能夠躋身天下幾大名莊之一。
因為練劍的人都是劍癡, 雖然凌云山莊確實是出了幾代的劍神,但是劍神一般都癡心劍術,基本上不管事,所以凌云山莊要是真的想要發展起來, 還是要靠莊主的經營。
前來送飯的弟子委婉的表達了莊主想要一敘的意圖, 簡余卿和顧舒文自然是客隨主便, 而且既然都來到了人家的地盤, 見一面倒也是無傷大雅的,所以便同意了。
待弟子走后,簡余卿稍加思索問道:“不知莫清隨是否知曉我們的身份。”
顧舒文則是沒有這層顧慮,他道:“無妨,即使知曉,他也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