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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余卿沒辦法,只是施加靈氣在自己的身上,讓自己變得涼一些,他抱住顧舒文,而顧舒文就像是在荒漠中的旅途者忽然見到了水一樣碰到簡余卿就不松手了,他抱住簡余卿蹭了蹭覺得舒服了,這才安靜下來。
簡余卿看著自己王爺,唉,看都看了,抱也抱了,除了從了自己,還能有什么辦法?
清晨
大雨后的早晨,陽光正好,顧舒文緩緩的睜眼,這一覺他睡的很沉很香,睜開眼后一張白凈的臉在眼前放大,顧舒文愣怔了幾秒,目光下移到兩個人緊緊依偎的身體上,最重要的是該死的還是自己牢牢摟著簡余卿的?
顧舒文默了,他緩緩的想起昨夜的事情,最后的記憶停留在自己死命的摟住簡余卿的場景上,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沒有教過他干負心漢的的事情,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他必須要負責了?
第98章 我在未來等你
相比對顧舒文的糾結與忐忑,簡余卿就輕松多了, 其實他也沒有睡熟,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惦念著顧舒文的身體狀態(tài),不敢松懈, 這會兒也只是淺眠而已,顧舒文一醒, 他就跟著醒了。
他坐起身子來, 氣溫漸漸回暖,顧舒文回眸望他, 卻是忽然盯住一處不放。
簡余卿疑惑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發(fā)現(xiàn)是自己血跡未干的手腕, 原本有衣裳遮著, 結果可能是睡覺的時候袖子蹭上去了, 這會兒居然有些顯眼, 其實傷口并不深,血跡也早就干了,但是在他白皙的手臂上就顯得格外駭人。
顧舒文問道:“怎么傷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個新傷, 更何況是聰慧的顧舒文,要想輕易糊弄他絕非易事。
簡余卿老實道:“我給你喂了我的血。”他晃了晃手解釋道:“別擔心,是好東西, 可以療傷的,世人千金難求一滴呢。”
他半開玩笑, 笑的溫和, 但是顧舒文的臉卻沒有半點笑意, 他望著簡余卿的手腕,只覺的心中有什么漲漲的,發(fā)燙。
“我會對你負責的。”顧舒文脫口而出,一張年幼的臉上帶著認真。
簡余卿有意逗他:“對我的血負責?那不必了,我自己愿意的。”
顧舒文本來對自己居然這么直接的說出來有點懊悔,但是在簡余卿說出這話后他的信念反而堅定了,他道:“我是認真的,雖然我現(xiàn)在被人陷害淪落至此,但是以后,你要是跟了我,我不會讓你受苦。”
有些話能歸于年少輕狂,有些話能歸于一時沖動。
但是顧舒文不會,他這個人啊,對任何事情都非常認真,非常執(zhí)著,他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會去實現(xiàn)。
簡余卿道:“那你是要娶我嗎?我還小呢,而且我是妖啊,你父母能同意嗎,等你的傷養(yǎng)好了離開這里了,怕是早就將我忘在一旁了。”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關頭,顧舒文不可能會帶自己走,而且歷史不可逆,他和顧舒文也是在兩個人長大后才遇見的。
顧舒文果然猶豫了,他將自己脖子上的玉取下來遞給簡余卿:“我不會忘記你的,這是我出生的時候母親給我的,就是我們的信物,我們做一個約定,能你成年了,我就娶你。”
這塊玉上面有兩條非常精致的小金龍,看著靈氣逼人,簡余卿簡直難以置信,那個傳說中炸天的雙龍玉,那人曾經讓多少修真道門爭奪的雙龍玉,此刻就乖乖輕輕的被顧舒文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顧舒文見簡余卿面露猶豫,還有為難之色,以為是嫌棄這玉不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不愿意?”
不愿意?誤會啊大哥,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手里這玩意有多貴重!
“不是,這會不會太貴重了,畢竟也是你從小帶到大的……”簡余卿試圖讓顧舒文收回誠意,反正他也不需要保證,就算今天顧舒文什么都不給他,以后不也還是會娶他?
顧舒文直接非常霸總的丟給他:“給你就拿著。”
得,這是說什么也拒絕不了,簡余卿只得老老實實接過玉,只覺得這玉拿著手中雖然沒什么重量,但是他卻覺得真的是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最后在顧舒文的逼迫下,簡余卿只能戴著了,他覺得有點忐忑,忽然也有些疑惑,這里是顧舒文的意識還是真的過去?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會不會就是在將歷史重演?
傳聞雙龍玉有時間回溯的功效……還有什么玄乎的起死回生,簡余卿現(xiàn)在心里十分的忐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這已經是第二天了,顧舒文雖然身上還是有傷,但是已經可以自己動彈了,他沒有表現(xiàn)出要離開的意思,但是簡余卿知道,他的心一刻都沒有消停過。
走出洞口,顧舒文看著外面盛晴的天空,他問道:“你一直生活在這里?”
簡余卿搖搖頭頭:“不是,我也是這幾年才來這里的。”
他母親去世了,父親太過悲傷,無心照顧他,便將他送回了族內,也讓他學習一些法術。
顧舒文見他神色有些悲戚,轉移話題道:“你多大了?”
“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簡余卿笑道:“別看我是妖,其實很小的時候我都還懵懵懂懂的,沒什么意識,也是化形前幾年才漸漸開了靈智。”
大多數(shù)的妖精聽著幾百歲幾百歲很嚇人,但其實更多的時間大家都還是在修煉的狀態(tài),尤其是一些從不與人類接觸的妖怪,更是純良的嚇人,過夢山之所以有結界,其實就是為了保護這里的妖精們不被外界沾染傷害。
可惜大多數(shù)妖們在漫長的歲月里面,總是會耐不住寂寞,想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闖一闖,恐再難回頭,卻終不悔。
就像自己的母親,就像自己,就像秦了了,就像盛晨。
接下來的幾天簡余卿都陪著顧舒文,好在他野慣了,師兄和族人倒也放心,沒來尋他,不然他還真的難以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和一個人類呆在一起,少不到要被好好訓斥一頓,他有的時候來了興致就在山底下蓋了個小屋,無聊的時候聽顧舒文講外面的世界。
直到第七天的時候,顧舒文提出要離開了,簡余卿遞給他自己的一片葉子:“你拿著這個一直順著小溪水走,就可以出去。”
想到過夢山的結界,簡余卿忽然明白顧舒文為什么會失憶了,過夢山對人類來講并不會剝奪記憶,但是要是其他妖族從這里離開,就會被剝奪在過夢山的記憶。
這是過夢山的保護機制,除了入夢一族,其他族群只要離開了都無法再找到進到這里的入口,也沒有這里的記憶,就是因為這樣,入夢一族才能一直悠閑的隱居在世外桃源。
不然就以入夢一族這逆天的資質,怕不是早就要被其他別有用心的人屠族了。
可是不讓顧舒文出去不行,他有他的路要走,他有他的報復要去做。
還說不會忘記他,小騙子,從這里離開了,你還能想起來我是誰?簡余卿有些難受的看著顧舒文的背影。
他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些事情是不是曾經發(fā)生過的?只不過那時的自己還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他以為顧舒文是人類,就讓他走了,結果顧舒文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