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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珉有時也在想，如果他那天沒有跟賀懌提起要回去的事，而是乖乖跟他去吃飯或者下樓喝那份涼掉的粥，那他處境會不會比現(xiàn)在好上一點。再或者再往前追溯一天，如果他那晚堅定地拒絕林煬的要求，那么便不會遇上賀懌，他就可以不變成現(xiàn)在的這種樣子。

可是逝去的時間不能重來，程珉只能被命運推著一步步與自己原本的生活軌跡遠離。

賀懌又將他重新帶回了公寓，但現(xiàn)在距離他上次露面已經(jīng)過去快十天，程珉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忘了自己，也不敢做出越線的舉動，在不被重視的日子里，只能像被金屋藏嬌似的，一個人守著漫長的白天與黑夜。

不過那個人至少還給了自己一個安身之處，他不出現(xiàn)的時候，還可以很愜意地享受獨處的空間。

程珉樂觀地安慰自己，但是一個人呆久了還是有點孤單，況且這里無人相識，他就變得越來越不愿意出門，最后還是吃完了家里的食材，出去買泡面時才注意到小區(qū)門口已經(jīng)擺上了圣誕樹和一堆禮物盒，連路旁的商店都是一派濃濃的節(jié)日氣氛。

視線內(nèi)偶爾出現(xiàn)幾對相擁的情侶，在他們的懷抱里花和平安果在今晚都是屢見不鮮的東西，只有程珉提著一大袋家庭裝泡面，逃避似的往回沖，生怕被人看出他臉上的一點羨慕。

他不知道賀懌今天工作結(jié)束的很早，自然就不會猜到那人會來陪自己過平安夜，所以密碼鎖突然提示被開啟時，他還以為是電視里又播放了哪個橋段，索性連回頭的動作都懶得有了。

于是賀懌看到的只是程珉的側(cè)臉，少年正穿著居家服抱膝坐在飄窗前，很專注看夜幕下明滅的車燈和一閃一閃的小星星，背著光看不出他的表情，白皙柔和的小臉卻在黯淡的光線里顯出一種純粹的干凈。

好像他這樣一個脆弱而乖巧的小孩，就應(yīng)該被很溫柔地寵愛。

賀懌心尖上驀地一軟，走過去時順便清了清嗓子提醒對方自己的到來，卻刻意忽視程珉回頭時一瞬間的僵硬。

“洗過澡了？”他的鼻尖在少年的頸側(cè)輕嗅過，一股淡淡的奶香便從程珉的領(lǐng)口飄散出來，唯一讓賀懌不滿的是小孩抱起來好像又瘦了點，已經(jīng)沒有剛來時軟軟的手感了。

“啊？”

男人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時程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呆呆凝著他樣子有點傻氣，看得賀懌失笑，忍不住又在他軟綿綿的臉蛋上輕啄了一口：“你一直盯著我，發(fā)現(xiàn)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嗎？”

“不是，賀總很好，一點也不奇怪。”

“是嗎？既然我這么好，那你怎么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