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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珉最近遇到了一件煩心事——

賀懌的生日就快到了，但在送給他什么禮物這件事上，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男人的心性可跟小孩子不同，遠不是一個蛋糕幾顆糖果就能哄得眉開眼笑的，程珉這幾天都在為禮物的問題發愁，偶爾連照顧小貓時都有些興致缺缺，反常的樣子搞得賀懌追著他問了好幾遍煩惱的因由。

他一直惦記著要準備驚喜，從昂貴的配飾到親手制作掛件都考慮到了，但凡是能想到的一切又在他打開賀懌衣柜的瞬間被自己親自否決掉，先不說人家看不看得上他的手藝，單是家里擺出來的那些手表和袖扣的價格，把他賣了說不定離標價還有一個零的差距。

這么一想，懊惱的感覺就更強烈了些，強烈到他有天沒忍住，一番唉聲嘆氣后感慨自己為什么沒錢的時候剛好被賀懌聽個正著，錯把這當成了對自己的抱怨，于是當天夜晚，程珉除了多了一張卡，還多了一通男人的噓寒問暖。

眼看各種方法都行不通，窮途末路，程珉終于不再只想著依靠自己，他上網認真搜索適合送給愛人的禮物，一番瀏覽下來，反倒被曖昧的文字和圖片看得心跳加速、小臉通紅，可等他急忙忙關掉頁面，呆呆坐在電腦前走神時，內心不免又有一分動搖，好像誤打誤撞地，自己就該按照人家說的那樣，適當用一些露骨的方法給愛人留下特別的記憶。

小孩心思單純了不但容易被別人騙，連自己騙起自己來也不必費勁，程珉只花了半天就說服了自己，他背著賀懌偷偷準備一切，買東西、拿快遞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別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生日當晚氣氛無比合適，程珉自己攬下一切的活，點蠟燭切蛋糕，還給兩人倒了紅酒，熱熱鬧鬧，哄得賀懌滿心歡喜。

兩個人的生日宴溫馨又甜膩，賀懌拉著程珉聊天，可才到九點，少年就有些興致缺缺，隨口接了幾句話就推脫著要去洗澡。

“這么早？”

賀懌皺眉，但看到程珉臉上忐忑的神情又不忍說什么重話，他點頭催程珉快去，自己一個人也沒多大意思，無聊地躺在房間看電視，但空了好久，那個人貓在霧氣騰騰的浴室還沒有出來的打算。

“賀懌。”嘩嘩的水聲倏然停下，男人聞聲轉頭，只見浴室里怯怯露出個腦袋，眼巴巴地朝他喊，“我忘記拿換洗的衣服了。”

以往還能從“賀總”或“老公”的稱呼判斷他是緊張還是撒嬌，但現在他脫口而出自己的大名，心思反而有些難猜了。

賀懌對他的稱呼有些意外，不過還是答應下來，隨手從衣柜里撈了件睡衣準備給他拿去。

進浴室時程珉背對著他站在浴缸里，只在腰上松松圍了條浴巾，連身上的水珠都沒擦干凈，明明聽到了進來的腳步聲，卻固執地一動不動，好一會才支支吾吾道：“賀懌，你、你走過來。”

“嗯？”

“過來呀！”少年有些著急地扭過頭，迷蒙的水汽下，發紅的小臉顯得更招人疼惜，“我有東西給你看，你要是不喜歡也不準罵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