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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聽著姑婆的講述, 有種想哭的沖動,她問道:“姑婆, 我真的很敬側佩你用十幾年的時間完成你的夢想, ”
姑婆笑得臉上皺紋像朵花,“我也沒想到花甲之年, 能有機會去實現夢想,也許就是想實現夢想的欲望讓我支撐到現在杖朝之年,成功完成夢想, 而且還找到童年真正的恩人, 我的小孫女, 想一想,我就感覺這二十年活得真得很充實。”
柳青青扁了扁嘴道:“我之前還想等姑婆你能走動以后,親自向你展示電子門的神奇之處,結果姑婆比我還先知道這個秘密。姑婆你可真是守口如瓶。”
姑婆笑瞇瞇道:“財不外露,這種好東西如果讓別人知道了,會出事情的。”
柳青青和姑婆在電話里聊著過去的事,直到王玉在樓下叫喚柳青青:“青青姐,午餐外賣來了。”
柳青青一看時間已中午十二點過,走到二樓走廊對著樓下的王玉叫道:“你先吃吧,我一會就來。”
柳青青又和姑婆聊了幾句之后,便掛了電話,在準備將木箱重新上鎖放回衣柜時發現木箱里還有一個紙袋,紙袋里放著一份設備轉讓協議。
當柳青表發現協議落款簽名,受讓人是柳曉樺,轉讓人是張浮云,不由心一動便拿著這個協議下樓。
面包店后堂里,張巧巧已離開,只有浮云獨坐在沙發上,雖然表情平靜,但拿著兄妹合照相片的手在微微顫抖著,暴露出他內心的忐忑。
柳青青坐到浮云的身邊,低聲道:“我剛才問過姑婆,你是從地球離開了。”
浮云有些驚訝地看著柳青青,不解道:“你姑婆?”
柳青青點了點頭,將手里的協議放在浮云面前的茶幾上,輕聲道:“這一份協議是今天我才找到的,這是姑婆當年購買面包店法拉俐設備的合同,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浮云仔細翻看協議內容,特別是協議最后的簽名及落款日期,以及協議附件設備轉讓雙方的身份證復印件,其中轉讓人張浮云的身份證復印件就是他前段時間那張已過期的一代身份證。
“我在十九年前把這家店里的設備賣給你姑婆的。”浮云扶著額頭,臉上第一次露出無措糾結的表情。
柳青青指著紅門說道:“我的姑婆親口對我說,就在簽訂協議當天,姑婆看著你用一個一次性的遙控器操縱這道門離開地球。”
浮云呆看著紅門,自言自語道:“原來這就是這道流動電子門內設數據已打開時間流逝慢的世界四次,但集團智腦信息反應卻只有三次的原因,因為第一次是我非法使用了它。”
柳青青聽著浮云提到這件事情,恍然大悟般嘆道:“還真是如此。只是誰也沒想到你兜兜轉轉又通過這道門回到地球了。”
浮云慢慢低下了頭,將手里的照片再看了一遍之后,便放到了茶幾上,然后低語道:“我的妹妹告訴我,我是一個棄嬰,是在村口被養父撿回家,而當時我的身上除了衣物之外,還有一封我母親寫的信……”
柳青青靜靜地陪著浮云,聽他講述從張巧巧嘴里聽到的關于哥哥浮云的故事。
浮云的養父是智力有障礙的人。雖然智力有點問題,但卻并不影響他愛護浮云的心,甚至為了不讓浮云因為棄嬰身份在村莊里受到歧視,當聽到針對浮云的風言風語之后,他毅然帶著不到三歲的浮云離開土生土長的村子,云了改革開放之下經濟正在大踏步發展的城市生存。
而在一個雨天,父子兩人又撿到另一個棄兒,那就是浮云的妹妹張巧巧。
養父最開始以撿破爛為生撫養張浮云和張巧巧,而浮云從小老成聰明,六歲那年陪著養父撿垃圾的他很快發現小學校門口的小吃攤生意不錯之后,就讓養父改行在自己將要上小學門口開一個賣茶葉蛋的路邊攤。
而養父很聽話地就在浮云小學校門口賣起了茶葉蛋,后來加上賣冰糕以及其他小零食,甚至到了暑假浮云還帶著養父批發冰糕到村鎮集市上販賣。
當然,浮云一家的生意規模也只能到這種程度,畢竟浮云年齡小,而養父智力有問題。
由于做小食品生意比撿垃圾掙錢穩定許多了,一家人的生活很快得到改善,甚至到浮云十七歲考上大學時,家里已在城里買了一套房子。
當浮云十八歲成年時,養父正式將浮云生母寫的信交到浮云手里。
其實,張巧巧和張浮云對于自己的身世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為了怕養父會因此傷心,從不在他面前揭穿這個真相而已。
而在這封信中寫到浮云的生親是一名商人,正好救了餓暈在店門口路邊的生母,兩人在當時是一見鐘情,之后又相處一段時間之后偷食禁果,結果生母懷孕了。
在當時女性未婚懷孕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甚至是恥辱的事情,生母自是驚慌失措,而生父立刻決定兩人結婚,甚至還給孩子取名為浮云,因為商人姓浮,而母親的姓云。
就在結婚前夕,生父回家準備婚禮后卻一去不復返,隨著生母肚子越來越大,她也越來越絕望,只能以患上惡疾的名義藏在家里。
等到浮云一出生,就被家人偷偷抱出去丟到離家很遠的地方。
在這封信的最后,生母請好心人能夠照顧這個可憐的孩子,也請孩子原諒她這樣自私不稱職的母親。
柳青青在聽浮云講述身世之時,手已不由輕輕牽著浮云的手。
浮云看著柳青青牽著自己的手,感覺到來自于她的默默安慰之心,心中不由輕輕少許,繼續說道:“本來,我對巧巧說的故事還心存懷疑,因為我前段時間研究過種花家的經濟變遷,發現商人甚至私人商店在我出生的前幾年是根本不存在的。”
浮云這么一說,柳青青回憶起浮云身份證上的時間是1978年,而在當時應該只有國營商場還有供銷社吧。
這時浮云反手將柳青青的手握住,說道:“現在我看到這份協議之后,我能確認我的父親的確是一位商人,不過他不是地球的商人,而是宇宙流動商人。”
柳青青瞪大了眼睛,驚呼道:“流動商人?”
浮云輕聲道:“我從這個合約上推測出設備購買的原始時間。”
柳青青在從木箱里找到這份協議時只是粗粗翻看了一下,經浮云這么一說,她翻開這份在1999年簽訂的合約,合約中有一條說明該五件設備保管費從1989年截止現在保管費已達到五萬元。
柳青青立刻明白說道:“這件設備是1989年購買的,那年你十一歲……不對,1989年是設備運到地球的日子,也就是說購買日要更早一些。”
“我猜應該是在我出生前,我的生父購買的設備,而貨運宇宙飛船到達地球正好在購貨的十年之后。”浮云分析道。
柳青青有些困惑,問道:“如果你父親是流動商人的話,他就有流動商店,為什么購買的產品要通過飛船運來,完全可以通過流動電子門運到地球上。”
浮云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為何我的生父沒有再出現在地球的答案。”
柳青青明白浮云話中之意,如果做為流動商人的他無法出現在地球上,也就只能通過傳統貨運方式將商品運到地球上。
“現在,你要查當年的真相嗎?”柳青青問道。
浮云說道:“其實有時候真相已不重要了……我下午會……回家,見見我的養父。”
柳青青道:“希望一切順利。”
浮云看身邊的柳青青,眼神特別的溫柔而專注,下一秒他說道:“雖然在地球上的經歷我已忘記,但我還記得從k3星球手術醒來之后發生的一切。”
柳青青過了三秒鐘幽幽道:“你好久沒有這么快轉移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