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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順挺挺身子,“那就給你來段《二泉映月》。”
蔣珂對于拉什么沒意見,便笑著看著方順點了下頭,應聲:“嗯。”
她剛笑著應完,目光一轉,正好與回頭看她的安卜撞上了。然后她當做沒看見,低下頭來一邊休息一邊認真地聽方順給她拉二胡。
蔣珂耳聽樂曲的時候一般都是感性的,會很快地把情緒浸入其中,情緒隨著樂曲而走。或哀婉或凄涼,都從心底里漫出來。或許也是因為這個特質,她跳舞的時候也才可以那么投入。
方順動情地拉,蔣珂就動情地聽。在聽完他的二胡曲之后,只覺心里哀傷滿滿。然后她便基本沒了再關注安卜的心思,從地上站起來,到施纖纖那邊繼續(xù)練舞。
兩個領舞教她們的東西基本都學下來了,施纖纖自然叫來那兩個領舞,繼續(xù)從她們手里學東西。蔣珂對她們不存在情緒,專起心思之后眼里就只剩舞蹈動作。
教學的時間滿滿當當過去,因為還沒到吃飯的時間,方順幾個人便先回了排練廳繼續(xù)自己手里的其他事情。蔣珂和施纖纖一起又利用吃飯前的時間把下午剛學的東西努力記了記,蔣珂對自己的要求是,學下來后就不允許再出現錯誤,否則等整場舞學下來,哪哪都有問題,綜合糾正的時候還要浪費很多時間。
這樣到了吃飯的時間,蔣珂卻沒有太多的食欲,不想往飯?zhí)萌ァK运透├w纖招呼了一聲,讓她給她帶個饅頭,她先回宿舍休息一會,然后沒跟安卜和昌杰明說一聲,便套上衣服出練功房直接往宿舍去。
等蔣珂走了,施纖纖才壓著聲音跟安卜說:“她下午練動作的時候一直分心,你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了。”安卜抿口氣,不再多說什么,抬腳出門去追蔣珂。
因為看出來了,所以也決定了,不打算再糾結下去,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想分開。
安卜在快到宿舍的時候追到了蔣珂,但是蔣珂并不理他。她徑直往自己的宿舍去,進了門轉身便想關門把他擋在外面。但力氣敵不過他,還是被他輕松擠了進來。
安卜進門后就順手帶了一把,把門關上,人站在蔣珂面前,半晌問一句:“生氣了?”
蔣珂不想理他,說一句:“不想跟你說話。”并往后退兩步。
安卜不往她面前逼,宿舍里因為窗簾沒有拉開,正處于半昏暗狀態(tài)。他看著蔣珂微微隱在昏暗中的臉,又問她:“都愿意跟拉二胡的說話,不愿意跟我說話?”
蔣珂本來穩(wěn)穩(wěn)的不想理他,但在聽到他這話后不知道為什么有些繃不住。她忍忍情緒,把目光瞥向一邊,嗆他,“拉二胡的怎么了,拉二胡的吃你家大米了?”
“比吃我家大米嚴重多了。”安卜順著她的話說:“我就是不喜歡拉二胡的,這輩子見拉二胡的心里就不爽!”
蔣珂跟他較勁,移過目光來盯著他,“我看見拉小提琴彈鋼琴的還不爽呢!什么人都喜歡,連鳥都喜歡!”
安卜聽著蔣珂的后一句話有點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人都喜歡他,連鳥都喜歡他。
吵到這他不想跟蔣珂再吵,突然伸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換了語氣聲口,“你不是也喜歡。”
蔣珂不想離他過近,掙扎著要往后退。可她越掙扎要離他遠點,他就越不想放開她。然后便被他拉著轉了個身,一把按到了門板上。
安卜的手從她肩膀滑下去,拿掉門上掛著的銅鎖,扣上門鼻再掛上鎖。他手上的動作快而利索,扣好門鼻便把蔣珂壓在了懷里。
然后他額頭抵在她額側,醞釀了很久,才低聲開口說:“蔣可兒,我認輸。”
蔣珂微微避著他的氣息,正因為他情緒極濃的妥協之詞而內心崩塌時,便又聽他說了句:“每天看在面前不能說話不能碰,比死還難受。”
蔣珂:“……”她內心這就不崩塌了,雙手抵在他胸口推他,沒好氣道:“你走開。”
安卜笑,輕松地捉住她使力的雙手壓去門板上,整個人都往她身上壓過去。
蔣珂偏頭躲他,用膝蓋頂他,扭身掙扎,卻都沒有用。
安卜不容分說地往她嘴唇上吻過去,碾轉幾下撬開她的齒縫,卻沒深入,反而在這時候收住了動作,跟她說:“相信我,可以嗎?”
蔣珂被他壓在懷里,手腳都動彈不得。她閉著眼睛,喘息微微,最終慢慢睜開眼睛看向他,應了一聲,“嗯。”
第65章
如果說之前蔣珂和安卜一直是曖昧彼此默認的狀態(tài)的話, 那么現在就是完全說開且確定下來了。
安卜按著蔣珂的手蜷起一收, 握起她的手腕放下來,然后五指張開和她十指相扣。
他在她嘴唇上親兩下, 動作輕柔, 卻一直沒深入。親了一陣, 他才慢慢試探著頂開蔣珂的齒縫,卻在到這一步又微微收住了動作。
然后他繼續(xù)含住蔣珂的嘴唇親了兩下, 才氣息極為濃烈地低聲開口說:“不準再咬我。”
蔣珂以為他是在試探她并克制自己,結果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安卜一說完, 她嘴角便不自禁壓上一些笑,往后避避嘴唇,跟他鬧, “那不親了。”
安卜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不再有顧慮地把唇壓過去, 囫圇一句, “那你還是咬吧。”
而事實證明,蔣珂不咬他,他根本停不下來,似乎也并不想停下來。
宿舍里的昏暗把激情催得極濃, 兩個人呼吸交纏, 唇瓣碾轉張合。
蔣珂的身形在安卜面前顯得極為嬌小,被他整個抱在懷里, 背后又壓著門板, 動也動不得, 只能承受他的激烈。
這場親吻最終在門板上響起叩門聲的時候結束,那時蔣珂和安卜兩個人都已經有些神思迷亂。聽到敲門聲瞬間,蔣珂推開他,自己的呼吸急促得令人羞赧。她沒有立即開門,而是閉上眼睛等兩個人都稍稍平復下來以后,才轉身去拿掉門鼻上的銅鎖,打開房門。
施纖纖端著飯盒,里面裝了兩只饅頭,進了門就問蔣珂:“鎖門干什么?”
蔣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起來正常,但裝著正常。施纖纖進門后,昌杰明也跟在她后面進門,看著安卜就笑著說:“這話應該問安干事啊,肯定是他鎖的。”
蔣珂和安卜都不出聲,施纖纖把饅頭送一個到蔣珂手里,另一個拿去給安卜,送到他面前的時候看著他說一句:“注意點影響。”
安卜接下饅頭后在寫字臺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我有分寸。”
施纖纖心想你有個屁,本來他確實是個做事分寸適中又十分周全的人,但自從認識蔣珂,他在蔣珂的事情上根本就沒多少分寸。如果有分寸,被鄭小瑤在練功房撞到那時就不該承認。
施纖纖對安卜到底有分寸還是沒分寸沒心管,反正不是跟自己談戀愛。她沒再往下說這個,又去拿軍用茶缸子倒了杯白開水,放到寫字臺上,“饅頭干,就著白水吃吧。”
蔣珂和安卜兩個人一個寫字臺邊一個門邊,啃兩個饅頭。施纖纖和昌杰明在一邊的床上坐著,在他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跟他們聊正事,先問蔣珂:“兩天下來感覺怎么樣,覺得好學嗎?”
蔣珂把最后一點饅頭塞進嘴里,過來寫字臺邊端起茶缸子喝水,咽下去了,跟施纖纖說:“沒什么問題,一個月怎么也夠了。”
施纖纖看她說話的語氣神態(tài),想擔心也擔心不起來。她有把握,那這事就沒什么問題。舞蹈這邊把握足,那音樂那邊呢,施纖纖問安卜,“音樂熟悉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