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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卜等進了胡同才放慢下步子來,等了蔣珂兩步,然后遷就她的步速往前走。
從寬闊的地方進到窄小的地方,蔣珂心里不自覺就會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她下意識地往旁邊避了避,盡量離安卜遠一點。
蔣珂的動作幅度雖然小,但安卜還是感覺了出來,便轉頭看著她問:“你干什么?”
蔣珂看看他,一本正經,“我什么都沒干啊,不是好好走路呢嗎?”
“就你那點小心思。”安卜笑她,伸手拎著她的后衣襟把她往自己旁邊一拽,“我還能吃了你?”
蔣珂掐手指頭算,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兩個人的私人空間了,因為在部隊里要注意影響。照安卜以往的表現來看,這種機會他能錯過?他這么急地加快步子,肯定沒安好心啊。
而大約也就是因為偷偷摸摸的談戀愛見不得光,所以每次只要有機會,安卜對她都會比較激烈。是沒把她吃了,可是那也沒差什么吧。
而蔣珂自己呢,在逼仄狹小的空間里,只有她和安卜兩個人的時候,離安卜近就會不自覺地心跳加速加微微緊張,又想他做點什么又不想。所以她還是想避開他一些,走著步子和他拉距離,但后衣襟被他拎著,拉開一點距離就慢慢被扯著拎回來,再拉開一點,再被拽回來。
兩個人這樣玩一氣,蔣珂停住步子抬頭看他,“放開我啦。”
安卜也低頭看著她,“放開跑了怎么辦?”
蔣珂盯著他,“那也不用像拎貓崽兒一樣吧?”貓媽給貓崽兒搬家,就是叼的貓崽兒后脖子。
安卜看著她笑起來,不再拎她后衣襟了,松手放開她。
蔣珂拽拽自己的衣服,又回頭看了看,問安卜,“我們要不要等一下纖纖姐和老昌?”
安卜也回頭看一眼,他是故意留了那兩個人單獨相處的。很多事情很多話,有人的時候沒法說,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好開口。而以昌杰明的性格來說,估計也不一定會開口。
安卜沒有在這就停下來聽昌杰明和施纖纖,而是帶著蔣珂又走了不小的一段路,才找地方停下步子來等他們倆。等人的地方是這會兒基本沒人會經過的一段土路,沒有修過,附近有一個廢舊的公園,平常也很少人來。
安卜帶著蔣珂去破破爛爛的公園里逛了一圈,里面除了有一些歪歪倒倒的松樹,和一些斷墻殘垣,其他的基本沒什么東西。
蔣珂從大路進胡同那時候開始就一直以為安卜加快步子是為了和她兩個人單獨相處,然后順便做點什么,一開始還有點緊張。結果后來看下來,安卜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現在呢,安卜帶著她逛了一圈公園也還是什么都沒表現,連她的手都沒牽!
逛完就出了公園!
然后到要行經的路上,繼續等昌杰明和施纖纖!
蔣珂站在他旁邊,不一會轉頭看他一眼,心里突然有點生氣,心想這才幾天就能這么能忍對她沒興趣了?果然男人就是這樣,激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蔣珂越想越生氣,氣不過抬腳在他腳面上就踩了一下,轉身就走,“你先等吧,我自己回去了。”
她身上是有鑰匙的,也不怕回去開不了門。踩完安卜的腳面后她就小跑起來,一氣把剩下不多的路程跑完回了招待所,也不管安卜有沒有在外面追她。她想這男人沒用了,不要了。
而安卜當然也沒有一個人留在那等施纖纖和昌杰明,在蔣珂踩完他跑了后他就追了上去。也沒敢大呼小叫的,跟著她一路跑回招待所,在她進了房間要關房門的時候抵住了她的房門。
蔣珂使足了勁要關門,他氣喘吁吁抵著說:“乖,讓我進去,影響不好。”
蔣珂盯著他看一氣,敵不過他的力氣還是讓他擠了進來。
安卜進來后蔣珂就轉身往房里去,語氣酸酸道:“你不是要等纖纖姐和老昌嗎?回來干什么?”
安卜忍著笑,把房門用鎖掛起來,回頭問她:“不是你要等他們的?”
蔣珂想想好像是她要等的,便抿住嘴不說話了,坐在床邊上瞪著他。
安卜越看她越想笑,忍得有點辛苦,問她:“你氣什么啊?”
蔣珂把目光移開,“我沒氣。”然后裝著若無其事,看向他又說:“我好好的啊。”
安卜終于忍不住笑起來,手插褲兜,微微靠在墻上,一邊笑一邊看著她,完全忍不住。笑得臉上微微有了紅意,眸子里升起蒙蒙水霧。
蔣珂不知道他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和別扭的脾氣,有點窘迫,站起來到他旁邊就把他往外推,嘴里念叨,“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安卜這么大身架子就能讓她推走了么?在她雙手剛碰到他的時候,就一把被他拽進了懷里。
安卜把她抱在懷里不讓她動,眸子的霧氣更濃,看著她笑著問:“你不是一直很開放,想要為什么不說?”
蔣珂一聽她這話臉就紅到了脖子根,她想要什么了?這話可不能亂說,他們只不過拉過小手親過嘴而已,所以她否認,“我沒有想……”
“要”字被安卜吞進了嘴里,與此同時被他拉掉的還有房間里的燈。
黑暗瞬間籠罩住貼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睛看不見,氣息和觸感便成了這房間里最真實存在的東西。
安卜吻著蔣珂,動作仍舊纏綿激烈,讓她不自覺撤著步子往后退。退三步是床,腳下被一絆就躺了上去。
躺下去的當口,安卜還在她腰上托了一把,沒讓她直接砸下去。
蔣珂躺下去后,安卜覆上身子,仍去找她的唇。親吻從溫柔再度到激烈,沒用多長時間。而親吻牽引出的原始欲-念也開始冒頭,安卜想克制,卻還是把吻移去了蔣珂的耳垂上。
蔣珂在他身下喘息微微,神思迷亂。可這迷亂沒有持續多久,在安卜摸手伸進她軍裝下擺碰到她腰上的皮膚時,她腦子里便打了個激靈,忽然清醒了過來。然后她在安卜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一把推開他,摸去床頭拉亮燈,便避在床頭那里不動。
安卜是被她連推帶蹬推開的,燈亮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的地上,胳膊搭在床上。他仰頭深呼吸一口氣,沒敢再往蔣珂那里去,起身去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后找地方洗臉,抄起水龍頭下奔涌出來的自來水一個勁往臉上撲,迫使自己清醒。
***
施纖纖在安卜出了房間后有一陣子才回來,進了門便看到蔣珂躺在床上正發呆。她似乎也沒有心思管蔣珂是不是不正常,叫了她一起去洗漱,洗漱完了回來各自床上躺著,拉了燈便睡覺。
蔣珂心神不寧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翻了很久才睡著。而施纖纖雖然躺著沒動,但其實比她睡得還晚。
因為這是出差的最后一天,昌杰明把自己想跟她說的話說了。也沒說什么花里胡哨的,昌杰明說不出帶花的話來,就說想跟她正經搞對象。然后也沒做什么,說給她時間考慮。最后又說不答應也沒關系,那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還是好朋友。
施纖纖細想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質”的,其實就是從拉練那次襲胸事件以后。不管是和好還是沒和好,她和昌杰明之間都好像不再是純友誼。她躺在床上動也不動,呆呆地想這件事。襲胸那件事沒發生以前,她死都沒想過會和昌杰明之間有什么。人又懶嘴又欠,吊兒郎當不上進,還跟個七八歲沒長大的小孩一樣,她根本看不上的呀。可是現在,她竟然糾結了。
施纖纖糾結過半夜才睡著,第二天還是被蔣珂叫醒的。然后一起起床洗漱,收拾好行李和安卜昌杰明在招待所大門外碰頭,再找人力車去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