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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道有什么東西會竄出來,他倒沒有天真地覺得兔子落網(wǎng)自己就會得救,謹慎起見,還是決定從眾行事,他翹起嘴角微笑:“沈云檀,咱這也算經(jīng)歷了件奇事啊。”
沈云檀帶了酒精棉棒,正在輕輕擦拭著周櫟的腳踝和手心,聞言也笑了一聲:“可不是,這下不信鬼神也得信啊。”
周櫟本來疼的直皺眉,但一想到沈云檀舍身護他的舉動,內(nèi)心頓時歡欣雀躍,于是傷處也沒什么感覺了,干脆一門心思地考慮怎么擺脫山鬼。
他暗暗的朝陳愿打了個眼色,一瘸一拐地走到蛛網(wǎng)邊上:“我說你何必呢,要是訛獸真能起死回生,它能活到現(xiàn)在嗎?只怕早幾千年就骨頭渣子也不剩了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誰不喜歡攢點功德好過年?實在不行改天上醫(yī)院抽一袋血給你試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兔子大概也是如此,委委屈屈地點頭接話:“是啊,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我可不知道自己的血是不是對人類有毒。”
山鬼沉默片刻,他并不是勝券在握,鬼魂接觸不了活人,最多折磨一下訛獸,萬一其他人并不是那么在乎訛獸的性命呢?他神色未變:“你先發(fā)個誓,下周之前將我要的東西送過來。”
陳愿自然照做,抽血比起滿鍋燉要溫和不少。
山鬼依舊不動聲色,就近找了棵松樹敲開門走了進去,周櫟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棵樹,沒掛植物小貼士,和原先將他吞進去的不是同一棵,心想:這玩意兒不會是個任意門吧。
腳下的路驟然起了變化,周圍樹木迅速移動,等沒了動靜,周櫟發(fā)現(xiàn)他們幾個站在了一條較為寬闊的硬化路面上,身前是紅色的山門,售票員也不催促,只是提醒了他們一聲再晚就沒公交了。
周櫟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不急不急,自駕游來著。”
等找到停車的地兒,周櫟一拍額頭:“哎呀忘了問了,你們都住哪兒,我明天開車回清陽,現(xiàn)在打算找個旅店先歇一晚。”
一問之下真是巧了,都在同一個省,沈云檀竟然就住他家隔壁小區(qū),有緣千里來相會說的不就是這樣?周櫟思及此處,樂得合不攏嘴。
既然都是一路的,周櫟就做主在市區(qū)開了倆標間,考慮到酒店不讓帶寵物,正發(fā)愁怎么帶小孩進去,陳愿“啪——”的一聲將身份證按到了前臺上。
程文哲聲稱要跟他的好室友傾訴離別之苦,拉著沈云檀先上了樓,
剛進電梯,程文哲擠眉弄眼地笑:“小沈啊,多年不見你還是這么帥,班花兒你看不上,那個周櫟咋樣兒?”
沈云檀美在骨相,氣質(zhì)絕佳,當年程文哲一直搞不懂這位好兄弟為什么柳下惠了這么多年,一個相好的都沒有過,直到他辭職下海進入網(wǎng)紅行業(yè)——
同行業(yè)小團體間難免開個趴,燈紅酒綠間瞥見兩個大帥哥在舞池里相擁而吻,他恍然大悟,我那兄弟原來喜歡的不是小姑娘。
沈云檀擺了擺手:“我有想法人家可沒有。”
程文哲心想,這睜眼瞎子,你們就瞎折騰吧。
周櫟帶著陳愿去周圍超市買水,小聲問道:“陳愿啊,你的身份證幾年一換?”
“三年,我習慣長成七八歲大小。”陳愿掃了一眼周櫟謹慎的表情,嗤笑一聲,“膽小鬼,這有什么,根本沒人注意。”
繁華的地段小飯店也多,尤其是酒店周圍,各類店鋪被大馬路一分為二,對面有拉面館、甜品商鋪、水果店,周櫟這邊則有家餃子店的招牌亮著燈,店門口用細竹竿挑了倆紅燈籠,他覺得非常喜慶,走過去看了看種類,扯著嗓子問道:“老板,這些餃子都有賣嗎?”
戴廚師帽的老板娘這會兒正忙著上菜,也大聲地喊了句:“鲅魚的賣完了,其他的都有。”
周櫟立刻給程文哲發(fā)了個語音通話,他接的很快:“周櫟啊,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