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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總覺得自己聽錯了。
時夏洗好后,又去洗了水果,切好放在盤子,插了牙簽端過去,他伸手拿了,卻先遞到她嘴邊,“辛苦了?!?
今天的周政爍,很不一樣。
時夏把柚子咬進嘴里,搖了搖頭。
周政爍怕她無聊,讓保鏢下去吃飯的時候順便帶幾本雜志上來。
保鏢有些為難地問,“老板,哪一類的雜志?”
“女孩子愛看的,多帶幾本上來?!?
于是保鏢很實在地買了十幾本少女雜志,時夏接到手里的時候目瞪口呆,連聲說著:“謝謝!”
保鏢有些不好意思,“老板說怕你無聊,讓我?guī)妆旧蟻?,我也不知道老板娘喜歡什么,就隨便拿了一些。”
老板娘……?
時夏扭頭去看他,他卻覺得好像沒什么不妥的樣子,只說:“沒什么事你們回酒店休息吧!留一個人就好?!?
“是。”
時夏把雜志放到會客區(qū)的桌子上,隨手抽了一本,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掙扎了好一會兒,然后問他,“他們……”
周政爍知道她想問什么,“他們不知道我們分手了?!?
時夏摳著雜志的書邊,“為什么?”
周政爍沒有回答,偏頭去看窗外,日光慢慢向西斜,已經(jīng)是午后時分,時間過得真快,好像一眨眼就沒了,他不知道還能和她在一起多久,只覺得一分一秒都是珍貴。
他說:“聯(lián)系不上你的時候,我很害怕,害怕你出事,也害怕你受委屈,你一個人,我放心不下。偏巧又是鬧緋聞,公司忙成一片,我走不開,開了一個又一個會,心急如焚,最后終于商量出來大概。新電影正在拍,檔期早就定下來,我推不掉,跟導演商量好幾遍,最后折中選擇在江城這邊的影視城拍,我才能趕過來,飛機落地的時候,卻聽說你已經(jīng)把孩子打掉了,當時很難過,覺得對不起你,你跟我這幾年,總覺得沒讓你覺得開心過,下飛機是酒店的接駁車去接,其實成昊幫我定了酒店,東西放下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鐘,我去找你,其實并不確定你住在哪兒,但就是迫不及待想見你,我覺得我運氣挺好,沒想到真的碰見了你,我撒了謊,說自己沒地方住,我其實,是想你留我,還有第二天,其實有很多事要做,借口等雨停,其實只是不想走,晚上去拍戲,所以才離開……時夏,我說這么多,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時夏吞了口唾沫,腦子有些亂,最后只說:“還是第一次,聽你說這么多話……”
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總是一副冷冷的面容,傷心也好,快樂也好,總是一副表情,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自己的想法。
說實話,意外地,讓人開心。
周政爍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就沒點兒,別的感想嗎?”
“有,覺得一天都在做夢。”時夏抬起頭,忽然笑了。
他很少見她這么明媚的笑,恍惚覺得,自己才是做夢的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去發(fā)上章的紅包,么嘰~
第19章 你大可不必
時夏從病房里出來的時候,在繳費大廳碰見秦成昊,他坐在銀色金屬排椅上,遙遙沖她招手,“時夏,過來一下?!?
周圍都是人,噪雜紛亂,拿著單子匆匆往前走趕的人互相摩擦、沖撞,時夏躲著人群,往秦成昊身邊去。
這場景也很熟悉,但時夏想不起來。
這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鏡,斯文而禮貌,可時夏總覺得有些怕他,她在他面前站定,低聲叫了聲:“成昊哥!”
他“嗯”了聲,問她:“要回家了?”
時夏點點頭。
“阿政要留院觀察兩天,差不多后天就要出院了。劇組拍攝任務(wù)重,他也沒帶助理過來,我怕他一個人在酒店沒人照顧他,可以收留他幾天嗎?”秦成昊目光含笑地看著她,“把他交給你,我最放心?!?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最近要找工作,可能沒多少時間……照顧他?!?
時夏反復摩挲著尾指,這是她緊張和糾結(jié)的時候慣有的小動作。
是一種委婉的拒絕,但她實在不適合撒謊和找借口,蹩腳極了。
秦成昊沉默片刻,忽然站起了身,“陪我去喝杯咖啡吧!有時間嗎?”
這是有話要說,時夏“嗯”了聲,有些莫名地跟著他往外走。
兩個人在醫(yī)院附近的咖啡店坐下來,靠窗,臨著一個小街,街對面是公園,石頭圍墻和矮灌木叢后面是人工湖,湖上有八角亭,檐角綴著銅鈴,風一吹,叮鈴叮鈴地響,這季節(jié)來玩兒的人很少,所以街上也很少人。
“我想跟你確認一件事……”秦成昊推了一下眼睛,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時夏,“請你如實告訴我?!?
時夏坐得筆直,雙手交握擱在腿上,互相摩挲著,“你說?!?
她這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倒是讓他生出一點兒罪惡感來。
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知道自己懷孕那天,是在體檢吧?”
真安靜,秦成昊目光定在那里,專注地等她回答,咖啡廳此時一個人都沒有,街道也安靜著,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
就好像那天體檢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醫(yī)生欲言又止地問她,“和家屬一起來的嗎?”
她隱隱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來,然后蒼白著臉,鎮(zhèn)定地說:“我沒有家屬,戶口本上只剩下自己了,有什么情況,您直說就好?!?
醫(yī)生請她坐下,“是這樣……”
說了什么,她不大聽得懂,只記得自己去做了更詳細的檢查,檢查報告拿去給醫(yī)生看,醫(yī)生眉頭緊緊蹙著,對她說:“情況很不樂觀。”
她記得自己“哦”了聲,盯著那張紙反反復復地看,醫(yī)生大概覺得她表情太傷心,沉默著,那短暫的安靜,讓她恍惚有一種時光靜止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