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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的歌喉,金錚和陳偉業也有幸聽過一次。
確實是令人難忘。
有次晚自修放學回家,都走到校門口了金錚發現自己忘帶了東西,陳偉業陪他回教室拿,大家下課也是積極得很,鈴響后不過七八分鐘的時間,整個教學樓已經是人去樓空。
兩人往順著樓梯上行,那一樓的感應燈破掉了,因此他們只看見一個腳步歡快的人影,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下來,到最后五六檔樓梯的時候,也不管這個高度略危險,不帶任何猶豫直接“唰”地縱身蹦了下來,同時嘴里還念叨著一句歌詞。
“說你也一樣愛著我。”
毫無音準或節奏可言,完全是靠著歌詞才聽出是什么歌。
正是沈何啟。
三人在樓梯拐角處面面相覷。
擦肩后陳偉業望著她老老實實地一檔一檔樓梯走下去,以截然不同的走路風格離去。他拍腿狂笑:“藝術生唱成這樣認真的嗎?”
“美術生,又不是音樂生。”金錚邁開腳步繼續前行,回想起她驚天地泣鬼神的歌聲,在黑暗里還是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不過彼時也覺得她可能只是搞怪才唱成那副鬼樣,不過聽李姝杰這么一說,那應該就是她的真實水平和正常發揮了。
陳偉業跑去點歌臺旁邊,金錚一直聽到他在給李姝杰念叨:“這首他會唱,這首簡直是絕唱,還有這首你們一定要聽……”
他沖那二傻子喊:“別給我瞎點。”
陳偉業確實瞎點歌了,而且還給他置頂了,一曲完畢后,熟悉的前奏隨之響起,正是他和舒怡維的定情之曲《簡單愛》,而且屏幕上方還飄過一行小字:
“下一歌曲:《說你也一樣愛著我》。”
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亂。
第13章
金錚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踹了陳偉業一腳,然后走到點歌臺旁,手起刀落把兩首歌都切了。
“誒。”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吳勉提醒他,“你多切了一首。”
金錚懶得廢話:“不會唱。”
吳勉有點懵,不會唱直接切掉什么鬼?不會唱說明不是你的歌啊!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二號李姝杰說:“切的好像是加四的歌。”《說你也一樣愛著我》是一首很甜的歌曲,不過很小眾,李姝杰的交際圈里只有沈何啟那個音癡會在ktv點,然后放著原唱聽一遍就算唱過了。
吳勉望向沈何啟,見她頭也不抬捧著飲料玩手機,他收回視線,說:“她沒來點過。”
李姝杰攤了攤手:“那不知道了,反正她很喜歡這歌。”
吳勉心底的疑慮再次冒出了頭,一發不可收拾,面上卻不動聲色,坐到沈何啟身旁,伸手探了探牛奶罐子。
“熱的。”沈何啟說。
吳勉點頭:“我知道,我叫阿錚給你拿熱的。”
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端倪,聞言笑起來,一臉的流里流氣,食指勾起他的下巴,夸贊道:“乖。”然后把咬成扁平狀的吸管塞進他嘴里,“年紀大了,突然不喜歡這種甜的發齁的東西。”
這般坦然,吹散了密布的疑云。
吳勉也笑,暗罵自己多慮,他扯開話題:“肚子還痛嗎?”
“有點。”沈何啟又累又困,她打了個哈欠,頭靠上他的肩膀。
原本只打算閉上眼睛放松一下,沒想到睡意襲來,無力招架,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識。
然后在金錚的歌聲里醒來,她沒有著急睜開眼睛,沒有視覺的情況下,聽覺變得異常靈敏,她甚至能清晰地注意到他每一個換氣和重音,還有他咬字的習慣。
陳偉業沒有夸張,如果金錚去參賽,冠軍確實沒有劉帥彬什么事了。
她沒想過金錚唱歌會這樣好聽,他的嗓音充滿了磁性,像能直直地唱進人的心里。更難得的是沒有令人討厭的唱腔,每一個吐字,起承轉合間都簡簡單單,將分寸拿捏得極為合適,很深情,但絲毫不油膩。
高中的時候她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外貌一點也不出眾的劉帥彬,在七中女生中能吃得那么開。她現在算是信了,唱歌好聽真的可以成為一個人的加分項。
金錚唱的歌她沒有聽過。不是那種需要多聽幾遍才能辨出其中韻味的耐聽型,旋律非常抓耳,屬于第一遍就驚艷的類型。
沈何啟后來才知道那首歌叫什么,《那女孩對我說》。
——一個人心中,只有一個寶貝,久了之后,她變成了眼淚。
——她漸漸忘了我,但是她并不曉得,遍體鱗傷的我,一天也沒再愛過。
——我不需要自由,只想背著她的夢,一步步向前走,她給的永遠 不重。
這個“她”是誰,即將嫁給別人的舒怡維嗎?
也不怪沈何啟有這樣的猜測,幾個小時前他才見過那個他曾經寵上天的姑娘,現在他就開始唱歌詞這般耐人尋味的歌,盡管他當時的表現那么漫不經心。
她睜開眼,透過一臉散亂的頭發望向他。
他坐在屏幕正中間對過來的位置,拿著話筒,眼睛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歌詞。旁邊幾個人都聽得陶醉,簡直是眼冒紅心,他也看到了他們的反應,后一句唱出來就帶了絲笑意。
包廂里的燈關了,只有屏幕上的亮光,忽明忽暗投射在他的臉上,他輕輕啟唇間,是足以蠱惑人心的魔力。
一曲完畢,熱烈的歡呼和掌聲此起彼伏久久不肯平靜,在陳偉業的帶領下,除了吳勉顧忌著她在旁邊睡沒吱聲,全場整齊劃一喊起了“再來一首”。
金錚淡淡地笑著,把話筒放下了,是拒絕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