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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桌人哄笑起來,頓時成為全場的焦點。
金錚笑笑,對于她三番五次的挑釁顯示了極高的容忍度。
陳偉業今晚的助攻第n次失敗了,他也累了,給金錚發微信:阿錚你自求多福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吧,我真的盡力了。
金錚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隨之震了一下,他打開看完,眼睛也不掃一下,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給陳偉業回了消息。
陳偉業打開一看,頓時氣歪了鼻子。
“我又沒讓你幫我。”
“還有你干什么老湊她這么近?”
這下陳偉業徹底不想幫這頭白眼狼了。
沈何啟很早就歇了筷,壓根沒吃幾口就宣稱飽了。
“我去,”哪怕三天兩頭和沈何啟混在一起,但是這個女人近年來越來越小的胃口還是又一次刷新了李姝杰的三觀,“我以為我們才剛開始吃。”
沈何啟只剪短地回答:“多吃會胖。”
剩下的時間里任由其他人吃得香,沈何啟微微一笑絕不動搖,任務只剩和李姝杰開開黃腔,逗逗陳偉業,懟懟吳勉讓他別管前女友的事。
除了金錚,全程被她漠視。
隨著湯底的翻滾,看到一條原本以為以為吃完了的芝士年糕在湯汁間浮浮沉沉,這東西沈何啟有興趣,重新拿了漏勺去撈鍋。
結果金錚也剛好看上了,兩個漏勺在半空中堪堪相遇,彼此都頓了一下,金錚收回手放下手里的工具,淡淡地說:“給你。”
沈何啟撈過這條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年糕,一咬下去湯汁燙嘴,回憶燙心。
很久很久以前,某一天,七中一向只管生存不管生活的食堂,突然出了一道青蟹炒年糕,食堂破天荒頭一次改善伙食,半個學校都沸騰了,奔走相告,口口相傳,于是幾乎每一排隊打飯的都沒放過它。
很巧,金錚和陳偉業排在沈何啟旁邊那排。
也不能說很巧,畢竟這是沈何啟精心安排后的邂逅,她掌握了金錚常來的食堂樓層和吃飯時間,每天就以“三樓菜好吃人少”“我看完這一頁小說我們再去吃飯”等理由忽悠前桌來這蹲點。之所以說很巧,是因為這只是金錚的大概行程,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被她逮到。
所以哪怕大部分情況下她守株都能待到兔,但是陷入情愛的少女好像永遠不會疲倦這個游戲,下一次碰到仍然是欣喜若狂,覺得命運此舉甚是巧妙。
那一天沈何啟很難得有一點開小差,因為她遠遠望見那盤蟹炒年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少下去。
心急如焚地排到窗口前,她總算吁了一口氣,青蟹炒年糕目測剛好夠最后一碗,她告訴食堂工作人員:“阿姨,我要青蟹炒年糕和西紅柿炒蛋還有番茄湯。”
旁邊的金錚也要了青蟹炒年糕,比她晚開口那么一會。
結果沈何啟那一排的食堂阿姨被旁邊另一個工作人員搭話,阿姨一回應,就暫停了手里盛菜的動作。
沈何啟眼睜睜看著金錚那一排的阿姨,從善如流地搶先鏟過最后僅剩的青蟹炒年糕,端到了金錚面前。
“我先說我要炒年糕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
“小姑娘,沒有炒年糕了,就剩最后一碗了。”她面前的食堂阿姨絲毫沒意識到這是自己導致的。
金錚那頭的阿姨已經在刷卡機上輸金額了,也重復向她闡述事實:“小姑娘,這碗年糕是最后一碗,沒有啦。”
金錚聞言頭也不回,把飯卡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扣款失敗,他用不大的音量說:“給她。”
嘈雜的食堂,阿姨沒聽到,見扣款失敗對他說道:“小官人你卡貼到機器上我才好扣錢。”
“我說,”金錚提高音量,依舊是平靜如水的語調,“炒年糕給她。”
沈何啟霍然向他望去。
金錚卻沒看她,隨意地又報了幾個菜名,垂下眼眸安靜地等待打菜。
她看到他長而卷翹的眼睫毛在臉上落下淺淺的陰影。
“小姑娘,小官人這碗炒年糕給你了,來卡放上來,一共是十四塊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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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半蜜半砒/霜,沈何啟想金錚可能早就忘記這個事情了,除了臨近畢業給她的那致命一擊,對她金錚算得上紳士二字。
也許對他來說這只是舉手之勞,教養使然,但這幾乎是他給過她最溫暖的回憶。
當年的青蟹炒年糕,現在的芝士年糕。
命運真是一個輪回。
*
沈何啟的年糕還沒咽完,又節外生枝了。
隔壁兩個女孩子在觀察了他們這一桌半天后,確認了在場兩位女性都不是金錚的女朋友,于是其中一個姑娘在朋友的攛掇和鼓勵下大著膽子過來了。
抖音正是流行的時候,女孩子舉著手機,開口是甜甜的嗓音:“小哥哥,小哥哥,給你個東西你要嗎?”
沈何啟在心里罵了金錚一句“騷狐貍”,拿毛巾擦了嘴往桌子上一丟,眼不見為凈去了洗手間。
走了幾步就聽到金錚在背后很符合劇情套路地問了一句“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按照劇情說的,還是只是下意識的回答。
“我你要嗎?”“要啊。”沈何啟在通往洗手間的路上,忍不住一個人自導自演把接下來的兩句臺詞念了出來,念完惡寒,做嘔吐狀,被旁邊的服務員看了個正著,立刻上前來關心:“這位女士你還好嗎?”
于是臉不紅心不跳:“哦沒什么,我就是有點孕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