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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啟用隱隱作痛的唇對著陳偉業比了個“滾”的口型。
“我們自在點,游戲人間,怎么樣?”
這句話她跟吳勉也說過,她說的心境不同,兩個男人的回應也截然不同。
吳勉在短暫的詫異過后,就像一個賭徒興致勃勃跟著對手加了賭局的籌碼。
而金錚則是沉默,很長久的沉默。
當時的氣壓低到她開始忍不住豎起渾身的防備。反正她也已經成功惹怒了他,目的達到,沒有繼續待在那里受罪的必要,一個甩手就要走人。
金錚不讓她如意,用力拉過她,她的臉因此狠狠撞到他的胸膛,發出“咚”一聲悶響,男人堅硬的肌肉磕到了她的鼻梁,力道大到她的鼻子立刻酸澀起來,淚腺都因此開始分泌。
她捂著鼻子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吭。
金錚卻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他拂開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四目相對。
沈何啟淚眼婆娑模糊不清的視線里是他不容置否的堅決:
“好啊渣渣,你想玩我奉陪,左右都是我欠了你。”
“丫頭片子還挺記仇。”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阿錚:我看到有讀者說我要變成下一個前男友了。
浪浪慈愛地微笑:不會的,你只會變成老公。
加四:作者你怎么跟第一章 的我媽一樣的,
浪浪:是啊,那是以我為原形創造的人物你不知道嗎?
第41章
金錚望著汽車隨著引擎的低吼聲遠去,帶走陳偉業李姝杰的擠眉弄眼,也帶走沈何啟的惱羞成怒,他笑意盎然地朝她揮揮手。
直到車子遠到只能看見暗紅的尾燈,金錚才移開視線,臉上的表情散去,他后退幾步倚上一旁的路燈,燈桿的冰涼順著襯衫沁上胳膊。
手機就捏在手里,他輕嘆一口氣,把手機解了鎖翻進最近通話,找到吳勉,不再遲疑,點了下去。
接通聲響了很久,金錚平時打電話絕沒有耐心等那么久,十幾二十秒沒接已經是極限。
他垂了眼,靜靜等。
到最后,每響一聲“滴”,他都懷疑下一秒那個冰冷機械的女聲就要開始說“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了。
最后關頭,女聲沒響,倒是一道熟悉的男聲終于響了:“喂。”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哪怕再一見如故,剛剛認識的時候也總保留幾分余地。但是金錚對吳勉沒有這個過程,因為從他開始記事的時候,吳勉就已經是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褲子的兄弟。
這么多年來,一直是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什么時候去打擾就什么時候去打擾,自然到仿佛那是世界上另外一個自己。
和吳勉生分是什么感覺,金錚從來不知道。
現在他知道了。
“老吳,我們談談。”
吳勉還沒來得及說點什么,金錚已經說了下去:“談談沈何啟。”
*
凌晨的街空蕩蕩的,偶爾才有車輛匆匆駛過,還有兩只嬉戲的貓不怕生人,一直在周圍追逐著打鬧。
路上隨處是回憶與舊風景。
金錚站定,眼前是一小塊待整改的空地,在幾年前這里是一個店面,店外頭搭著棚,擺著冷飲柜和臺球桌,像模像樣的一個小超市,但是別有洞天,走過一道暗門,里頭其實是個黑網吧。
讀中學的時候每每出來玩,就都在這里碰的頭。
因為叛逆也因為尋求刺激,總之只要遠離家庭遠離父母,只要是不被允許的事,干什么都其樂無窮。很多時候歷經千辛萬苦半夜從家里溜出來,也不過是一起壓壓馬路吹吹牛皮,聊聊游戲,聊聊隔壁班漂亮的女同學。
有一次偷溜出去被一個家長抓個正著,集體落網,而且最百口莫辯的是,那天他們是在紅燈區一條街被抓的。
只是湊巧經過,看到衣著暴露的女人,幾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當然也不可避免交頭接耳說上幾句葷話,但是確實沒打算有什么實際行動。可這話家長能信么?所有家長都如臨大敵,嚴加防范,金錚家的對策是讓他家的阿姨在晚上把床搭到出門必經的客廳。
他房間在二樓,就順著窗沿爬下去了,然后溜到這里才知道那天晚上只有他和吳勉成功出逃。
年少的快樂總是簡單到令人啼笑皆非。黑網吧被人舉報,強制關了店,兩個人寧可在門口喂一晚上蚊子,也不肯回家睡個安穩覺。
金錚回家的時候發現他的房間雖然下的來,但是絞盡腦汁也爬上不去。既然不能茍活,不如從容就死,于是他坦坦蕩蕩地敲響了家里的門。
“誰啊這么一大早的。”王阿姨睡眼惺忪地來開門,一定睛看清外頭那張淡定的臉,氣憤又驚訝地叫起來,“阿錚!你怎么又跑到外面去了?”
金錚任由云同輝威逼利誘也沒供出同伙。
吳勉也沒能逃過一劫,只是同樣對于同伙三緘其口。
第二天晚上兩家人一起吃飯,一問起來就對上了。金甚覺得這倆小子挺搞笑:“都還挺仗義是吧?”
金錚從來不懷疑自己會和吳勉做一輩子好兄弟,哪怕往后各自成家立業,也還是要相互扶持。等到老了,就一起下下象棋,比比誰的孫子更有他們當年的風范。
誰能料到二十多年順風順水的兄弟情因為一個女人,亮起紅燈、打響警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