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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沈何啟身后,看著她頭也不回地走,身上水滴得歡快,一路走過去全是濕漉漉的痕跡,于是他從旁邊躺椅上撈了塊浴巾朝她扔了過去,扔的太準,劈頭蓋臉把沈何啟的腦袋遮了個嚴嚴實實。
視線被阻擋,沈何啟的腳步有了些許的凌亂后定住,然后惡狠狠地伸手抓住浴巾,扭回身子朝他扔回去,力氣太小又沒個估計能力,不但距離不夠,連方向也不對。最后那白絨絨的一團掉落在金錚右前方三步的距離,連他的腳尖都沒夠到。
金錚不厚道地笑了出來。
沈何啟仍心有余悸,冷不防被他拖下水導致呼吸間鼻腔進水后的酸痛也在持續,連塊浴巾都沒丟準已經很丟臉,讓這他一笑,她簡直氣的兩眼發黑,使出必殺技:“你待會去和吳勉睡吧你!”
吳勉正站在池邊兩手擱在岸上看手機,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抬起頭來:“什么?”
“沒你事。”金錚百忙之中抽空回他。
“你們兩個干什么去啊?”看著金錚撿起浴巾追上沈何啟,不顧人的掙扎把人裹起來,陳偉業游過來湊到吳勉旁邊,朝著兩人的背影喊。
金錚舉起手來擺了擺。
吳勉復又低頭回消息,一邊嘴里嘲笑陳偉業傻白甜:“孤男寡女的回房間還能干什么?”
陳偉業認真且嚴肅:“他們兩個還能一塊打游戲啊。”
吳勉停下打字的動作,仔細想了想還真是那么一回事,扭頭看陳偉業:“偉業,你覺不覺得我們應該驗收一下將軍這段日子以來的進度,看看她現在大神風采是否依舊,是龍是蟲?”
狼狽為奸,一拍即合。
“韜子!”兩人齊聲喚江文韜。
“干嘛?”
“找阿錚和將軍組隊去不去?”
江文韜立刻沖過來:“去!怎么不去。”他在泳池的另一端,又不會游泳,在水中快走無能舉步維艱,恨不得長對翅膀飛過去,“這他媽的是x市五爸爸時隔六年半的世紀合體。”
吳勉和陳偉業互相使個眼色,默契甩鍋:“可是萬一阿錚嫌棄我們打擾他的好事……”
“我來說。”江文韜豪邁地一揮手,這一揮手勁太大,慣性作用差點在水里摔一跤:“人要有犧牲精神,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再說了都幾歲的人了當自己還是毛頭小子啊,天天想著男歡女愛,不怕腎虛啊?”
三人一齊上岸追了上去。
留下老鱉的老公和三個女人在泳池面面相覷。
老鱉的老公在背后大喊:“同志們,老婆不要了?”
“留給你了!”
老鱉夫婦李姝杰江文韜未婚妻:“!?”一群智障,跑馬爾代夫來打游戲。
而別墅門口,金錚正攏著胳膊把沈何啟圈在自己懷里不讓她掙脫,慢條斯理地調侃她:“脾氣怎么就這么大啊,碰都不讓我碰了。”
沈何啟原本沒這么大火氣,主要是她小時候和堂弟阿寶一起在河邊抓小蝌蚪的時候溺過水,那種被水滅頂命懸一線的陰影太過嚴重,金錚第一次把她拖下水的一瞬間她的心都差點蹦出嗓子眼。
她一面想告訴金錚這段往事以證明自己不是心眼小脾氣大,一面又氣得暫時完全不想和他說話,心里正有兩個小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天人交戰,背后有由遠至近越來越響的腳步聲亂哄哄地傳來,兩人回頭,便見幾道人影沖過來,瞬間x市五爸爸成了勾肩搭背的一排。
江文韜沒忘記自己的重任,摟著金錚的脖子好言相勸:“咱們軍神也重返killers這么久了,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就一起組一把,重溫少年夢如何?”
金錚一聽就黑了臉:“滾。”
這頭碰釘子就換一頭唄,反正兩個人中說服一個就夠。江文韜得到金錚言簡意賅的拒絕后直接放棄了他,轉換對象湊到沈何啟旁邊,也不避嫌大大咧咧摟過她的肩:“軍神,你意下如何?”
沈何啟點頭:“好的。”
金錚:“……”
killers有每日簽到任務,累計簽到時間越久獎勵越豐厚,所以這趟旅行五個人都帶了筆電出來,金錚眼睜睜看著那三個不識相的扛著電腦跑進他和沈何啟的房間,頭一次覺得自己這么痛恨killers。
以沈何啟如今的等級和裝備,她在隊伍里當然只有做小幺的命,雖說英雄不提當年勇,但是當她坐在電腦前默默在小幺的位置上選了崇武,回想不是一把手就是二把手的光輝歲月,還是一陣長吁短嘆痛心疾首。
“小加四,風水輪流轉啊,有生之年居然輪到你給我小幺。嘖嘖嘖嘖嘖……”一連串沒完沒了的“嘖”,陳偉業農奴翻身把歌兒唱,使勁在旁邊煽風點火。
一番話把沈何啟刺激得不輕,她一掌拍到座位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一局,就一局。”她擲地有聲,“我就讓你明白什么叫65級的技術黨赤手空拳吊打……”她湊過去看一看陳偉業的等級,“吊打112級錢多人傻的游戲黑洞。下一局我就讓你心服口服地回到小幺的位置上。”
陳偉業不屑地聳肩:“小加四,看在你是將軍還是阿錚女朋友的份上我就不反駁你了,讓你圖一圖口舌之快。”
五人各自選好自己擅長的角色,對面對手也準備就緒,游戲在三秒倒計時后正式開局,五個熟悉的昵稱時隔六年半同時出現在基地,有種密不可分的力量和默契。恢弘的背景音樂聲激昂奏響,不但刺激地人腎上腺素飆升,也震撼內心沉睡的少年時代。
“他媽的。”江文韜又祭出國罵開場白,“我說我有點想哭沒人罵我矯情吧。”
陳偉業也差點熱淚盈眶,正要搭腔,卻聽到沈何啟一聲冷冷的“有的”,于是他緊急剎車,感動的話一咕嚕咽了回去。
下一秒,沈何啟金錚和吳勉同時發聲:“矯情。”
江文韜反駁不了吳勉,但可以振振有詞反駁沈何啟和金錚:“……裝什么?你們兩個天天單獨開小灶當然習慣了,你們敢說你們第一次一起玩的時候內心毫無波動?”
反正也沒人有證據,沈何啟翻臉不認:“是的。”事實上,第一次重新和金錚打游戲的時候,她心臟狂跳,連雙手都有些許的顫抖。看著屏幕上將軍和幾何站在一起,她發自內心地感覺到自己太愛killers,更太愛這個男人。
陳偉業逼退眼淚,暗自慶幸自己沒著急說話遭這頭白眼狼笑話。
金錚率先沖了出去,身后如影隨形跟著一道漂亮的紅色幻影,極品裝置,人民幣和技術并存的尊貴象征。
沈何啟緊緊跟上。
她像一把封塵的劍經歷長久的暗無天日后出鞘,雖然臟了,鈍了,銹了,但是昔日戰神的風骨和驕傲猶存,鐵銹下鋒利的刃蠢蠢欲動,滿身殺戮蕩氣回腸,舔過血的刀鋒仍嗜血成性,傾盡全力陷陣沖鋒殺敵驅寇。
厚實的底子加上金錚這段日子以來手把手的技藝傳輸,沈何啟回歸x市五爸爸的第一場戰役完成的相當漂亮,戰績就算不說勝過陳偉業,至少也能拿個齊平,遠超所有人的想象,包括金錚和她自己——她超常發揮了。
連對手都忍不住連連發問將軍是不是哪個大神的小號,畢竟一開始看到對面有個65級的菜雞,他們還當這一局游戲大概是逃不過鬧著玩的下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