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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錚哭笑不得,一句話點醒她的想當然:“證都領了,搶回去也是別人的老婆。”
沈何啟嘆氣:“那以后我的朋友和你的朋友還能一起愉快玩耍嗎?剛才菜雞偉業給我評論朋友圈,他們兩還開了玩笑呢。”
雖然分手的時候說還是朋友,事實上分手后兩人一直再未聯系,直到沈何啟這條朋友圈才終于破冰。
“只要他們都心大,也不是不行。”金錚安慰她,“你看你和老吳還不是每天嘻嘻哈哈。”
沈何啟想說她和吳勉怎么能一樣,不過隨著她和金錚一起走到一個清靜的角落,金錚靠窗而立把她攬進懷里,她閉了嘴,不想再說那些無法改變結局的廢話。
抱一會,金錚松開懷抱哄她:“好了,你乖,回去了,書記那邊萬一要你幫忙,老鱉不能太操勞的。”
x市風俗,伴娘和伴郎數量必須成單,除沈何啟和老鱉之外,李姝杰的另一個伴娘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但是她和這個妹妹關系向來不親近,老鱉又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沈何啟是擔子最重的伴娘。
“金錚。”沈何啟把頭埋在他胸膛,傳出的聲音悶悶的,“我們分手了你會不會給我紅包?”
金錚并未在這時許永遠在一起不會分手的毒誓,話間帶促狹笑意:“我才不會給前女友紅包。”
“那你的玉你會不會要回去啊?”
“不要了吧。前女友戴過的東西再戴的話多膈應啊。”金錚重新把她抱緊。
沈何啟嘟囔:“那我們還會一起打killers嗎?”
“應該不會了。”
“也是。”沈何啟開始認真思考出路,“那我就和童童一起打。”
“……”還挺會想后路。金錚沒忍住側頭笑了一下,又正了神色,說:“渣渣,我們做個約定吧。”
“什么?”
“不管我們有多大的矛盾或爭吵,只要不想分開,killers是底線,發送和接受共戰邀請都代表不想分開。”
“這算什么約定,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沈何啟興趣乏乏。
情侶之間總免不了磕磕碰碰,更何況是碰到沈何啟這個天生反骨的事精,饒是金錚脾氣再好也有被氣到炸毛的時候,碰上誰都不肯先低頭求和的情況,killers就成了臺階。
“我怕沒有明文規定有些人會翻臉不認賬。”金錚一轉念,覺得口頭的約定也同樣不靠譜,誰讓沈何啟的信用值早就跌破地極,“待會找個筆和紙寫下來,簽字摁手印。”
*
試問有幾個女孩沒有憧憬過自己的婚禮?李姝杰也不例外,在很小很小連愛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紀,她就已經開始期待這一場意義重大的儀式。隨著長大,對于婚禮的概念也越發清晰明了。
她想要一場簡單的草坪婚禮,白幔輕揚,有粉色的氣球和花海,到場的人數不用很多,最親近的家人與朋友就足夠,神父主持會問出那兩句神圣的誓言,“生老病死”這一番話她聽過太多遍,仍是覺得浪漫極了。在雙方的“我愿意”之后,她與她所愛之人會被宣布正式結為夫妻。
“下面有請新娘和父親一起進場!”
隨著司儀宏亮高亢的聲音,眼前的門被兩個服務員拉開,李姝杰瞇起眼,意識猛然回歸現實。
這是一場千篇一律俗不可耐的酒店婚禮。
門里有一屋子人,鬧哄哄地等著看熱鬧,再過一會,他們會任由新人和司儀在臺上開始尷尬的對話和無聊的游戲,然后他們在臺下兀自聊天玩手機吃東西,只有到抽獎環節的時候,他們麻木的眼睛才會亮一下。
她挽著臂彎的父親,對她的出嫁沒有多少不舍,更沒有多少歡喜,相反,他是失望而生氣的——他怨她沒有把握住陳偉業這個富二代,以至于讓他們失去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機會。
沒有白幔,沒有粉氣球,沒有花海,甚至連紅毯的盡頭,沒有她非嫁不可的男人。
與其說是舉辦婚禮,倒不如說是完成一場敷衍的任務。
她的“我愿意”冷漠而平靜。
到了丟捧花的環節,這是她整場婚禮中唯一的認真和真誠。她扭頭看了眼,搶捧花大軍統共不過六個人,除了三個被攛掇上來的來賓,還有三個必須在場的伴娘。
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倒是躍躍欲試,不過李姝杰只想把花給沈何啟。
但那傻子站那么遠是什么意思?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子。看出她的意圖,居然如臨大敵地要躲。
李姝杰瞄準,揚手,用盡全力把捧花丟了出去。
正中金錚桌前。
砸得金錚身前的碗碟筷勺猛一陣跳躍,菜肴和湯水濺得老高。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把金錚和周遭幾人都嚇了一大跳,等反應過來以后,他在滿堂喝彩中笑著舉起臟得慘不忍睹的捧花朝新娘子示意。
晚上八點多,賓客散盡,婚禮落幕。
一場婚禮下來新人團隊每一個人都累得筋疲力竭,沈何啟是陪到最后的人,挨個敬酒期間幾乎為李姝杰擋下了所有的酒,敬完酒隨意吃了點冷掉的飯菜,又開始陪李姝杰送客,金錚陪著等她。
送完賓客,兩位新人也完成了最后的任務,換下繁復的禮服。
啟程之前,李姝杰讓朱陽去車上等她,自己趴上金錚副駕駛的車窗上,拍拍醉得不清不止是夢是醒的沈何啟,說:“謝了。”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紅包遞給金錚:“幫我還他,就說心意我領了。”
“他不會要的。你收著吧。”
李姝杰沒再堅持,頓了頓,說:“你們認識了好的女孩子別忘了介紹給他,讓他也早點結婚。”
“那我把捧花給他。”金錚笑說。
“別,捧花是給你們的。”
目送李姝杰和朱陽離開,金錚替沈何啟拉上安全帶,正要開車,突然扭頭叫沈何啟:“渣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