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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勾手指就行。”她一邊說著一邊拿食指勾住他的領口往下拉。
金錚笑的越發放肆,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對視一會,他沒忍住,抬抬她的下巴親下去。
室內氣溫急劇攀升。
金錚的手摸到沈何啟衣服下擺的時候,沈何啟恢復一絲清明,摁住他的手:“有套?”
他頓一下,破天荒對安全措施動用僥幸心理:“我不射里面。”
“不行。”老鱉的悲慘遭遇給沈何啟一記響亮的警鐘,她萬萬不敢冒險,“我不想懷孕。”
金錚“嗯”一聲,沒再堅持。
他從來不會貪圖歡愉給她帶去風險。如果他選擇不避孕,那么目的只會是不避孕。
有一個理由,可以讓他自己徹底拋下芥蒂,同時也能將她逼上梁山退無可退。
但是她太膽小也太嬌氣了,他不忍心。
第128章
老鱉生產前夜,沈何啟嚇的一晚上沒怎么睡好。
當然并非沈何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并非她仗義到可以對好友即將經歷的痛苦感同身受,而是那天她要去醫院體檢,而體檢項目必然包括抽血。
她工作的公司每年都會組織員工進行體檢,并且規定需要將體檢報告上交,體檢的醫院恰好在何令珍工作的省一院。
何令珍作為一名醫生,本來就非常看重定期的全身檢查,但是沈何啟作為恐針一族,向來采取撒潑打滾撒嬌耍賴的方式躲避。往常何令珍拿她沒辦法,被她纏的不行了就以權謀私幫她造假一份體檢報告讓她糊弄公司,但是前不久家里一個親戚查出癌癥,發現的太晚已經是晚期,各大醫院的名醫都只搖頭,所以這一次何令珍沒跟沈何啟妥協,而這個把沈何啟弄去醫院的重任自然而然交到了金錚頭上。
“我本來活蹦亂跳活得好好的,一去別給我檢查出個什么絕癥來。”一大早沈何啟頭皮發麻地坐上金錚的車,企圖做最后的掙扎。
金錚給她系安全帶,不為所動:“怎么會呢,禍害遺千年。”
“那我去檢查干什么?”沈何啟就等他這句話,一扭身子要去開車門,“我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金錚搶先一步反手在駕駛臺落了車門鎖,沒忽視掉她眼下熬出的黑眼圈,頗為不解:“怎么就能這么怕打針?”
“我也不想這么慫。但這就跟有人恐高有人怕蛇一樣,我怕疼,沒辦法,都是生理反應,只不過我這個在成年人里面比較少見。”
金錚挑眉,“哦”了一聲,發動汽車起步。
沈何啟把臉貼在玻璃窗上看窗外,整座城市已經徹底蘇醒過來,寒冷的溫度絲毫不影響它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裹得厚實的人們匆匆行走在掛著冰條的檐邊下,新的一天和高照的日頭似乎給了所有人信心去相信這一天會很美好。
玻璃很快被她口鼻呼出的熱氣糊成一片,她正要抬手抹去,就聽到金錚說了句“那怎么就肯讓別人弄疼。”
她頓住,而后轉身看金錚,他視線集中在前方,側臉的線條流暢又凌厲。車里有片刻的寂靜,她反復咀嚼了好幾遍他話里的意思,他的反應讓她確定自己沒有會錯意,而后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問:“吃哪門子的飛醋呢?”
像控訴,藏著千言萬語;又像只是尋常的斗嘴,有口無心。
金錚嘴角翹了翹,朝她伸手。
沈何啟沒去拉,打了他一下,他只顧笑,也不收回,她把臉埋下去親昵地蹭了蹭,聲音在他手心聲音被捂得發悶:“專心開車。監控拍到扣分。”
手心被她的呼吸搔得癢癢的,張開五指揉捏一把她的臉,金錚才把手收回握上方向盤。
到了醫院沈何啟又故伎重演,金錚眼觀鼻鼻觀心跟著她熟門熟路在醫院七彎八拐的樓道里竄來竄去,但就是對最近的驗血中心過而不入。
被金錚一把拉住:“先驗血好了。”
“排隊人好多啊,待會再來吧。”
金錚心知肚明,不和她浪費口舌,把人拽過就朝驗血室走。
“金錚金錚。”沈何啟語不成調,“我還沒做好思想準備呢,你讓我緩緩。”
“先把血驗了待會你全程一身輕松,沒有心理負擔不用擔驚受怕。”
沈何啟的眼睛不自覺看向抽血臺,正好看到護士亮針,這一看嚇得她一個激靈,掙脫了金錚的手要逃,腳步卻在看到背后幾個人的一瞬間頓住了,驚恐的臉色也在頃刻之間恢復了正常,她把頭發撥到耳后,淡定打招呼:“hi。”
金錚扭頭望去,五六個男男女女,其中一個他印象深刻,沈何啟曾經給他指過說是和她極為不對盤的同事,她說這是令她上班最糟心的東西,東西這個詞是她的原話。不過金錚也看出來,幸虧有那么個糟心的東西,所以她才能每天雄赳赳氣昂昂充滿斗志地去上班。
大家體檢都集中在周末兩天,遇到同事很正常。沈何啟不會在討厭的人面前丟了面子,所以在短暫的寒暄后她隨著大流排起了隊。
前面的人越來越少,金錚的手也被她捏的越來越緊,她一直緊緊盯著護士的動作,移不開眼。金錚早就發現沈何啟這個人在面對害怕的事物時反應異于常人,比如他們一起去游樂場玩失重項目的時候她也是如此,越害怕就越打死不閉眼,相反死死睜著連眨都不肯眨一下。
金錚心中冉冉升起的不忍心讓他暗罵自己未免太過婦人之仁。
沈何啟卻另有救兵。
她接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理直氣壯地告訴他:“我不驗了,老鱉要生了,我要去看她。”
不過事實上老鱉只是破了羊水到醫院待產,一時半會還沒有要生產的跡象。
沈何啟賴在老鱉身旁不肯走,生怕被金錚帶走去抽血,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就是不敢和他有眼神交流。金錚嘆一口氣,還是心軟放過了她,沒再提要她去樓下繼續體檢的事。沈何啟打算陪產,畢竟是孕婦的病房,他待著不合適。
目的達成,沈何啟又黏糊糊纏上來和他道別。
金錚摸摸她的臉,叮囑:“乖一點,他們今天忙得很,你別添亂。”
剛剛逃過一劫的沈何啟格外配合,連犟嘴都不曾有:“嗯嗯,不會的。”
金錚摟過她的脖子虛虛往自己懷里帶了一下,離開醫院。
他那時并不知道,沒有堅持要沈何啟去體檢將是繼錯過帶她看望太公后,又一件令他抱憾終身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