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蠟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在遙遠的山頂,段煊專注的看著驟起的劍光,在兩股力量攀升到最頂端的時候,猛然低喝了一聲:“李師弟!”
李恪應聲向前踏出了一步,此刻的他半點沒有平日病弱的影子,只見他全神貫注的看著雙方交匯的一點,干脆利落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刺眼的綠色光芒劍刃的拔出照耀了天地,他將力量凝成一線,對著瞄準的方向揮了出去。
綠色的劍光眨眼之間便到達了戰場,它準確的插入了白心離與綠衣仙靈力量的交匯處,頂掉了無我的劍鋒,對著男子猛然爆發開來。
“嘖……”
猝不及防之間被劍芒包裹住的男子不甘心的后退了半步,然后就感覺到了自己的五臟六腑迅速的虛弱了起來,自打被天道從九重天宮打落,他就不再是逍遙自在的神仙,自然也做不到以前的無病無憂。
李恪的修為在修真界算不上最頂尖,可誰也躲不過他這一劍,這也是他被修真界深深忌憚的原因。
男子知道自己并不會死,可留下來也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方才道種突然歸位的情況讓他對那個小丫頭的身份產生了懷疑,為了一個存疑的道種拼命可太不值了,他并不打算做虧本買賣。
“好吧,好吧,是我的錯,”他聳了聳肩,不懷好意的目光在阿恬身上轉了一圈,“這次是我看走了眼,真是老了,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
這話說的簡直厚顏無恥至極,白心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然而仙靈并不打算給他們留下反應的時間,只見他干脆的向后一倒,變化為了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白心離的視線里。
男人消失后,白心離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又等了一會兒,才一下子單膝跪在地上,對著地面吐出了一口鮮血,強行透支力量讓他的五臟六腑都被沸騰的氣血所沖撞,他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穩定了一下傷勢,他抬手抹掉了唇畔的血漬,站起身對著依然躺在地上的阿恬伸出手,而后者看著他,鼻子動了動,打了個噴嚏。
這就像是一個開頭,緊接著噴嚏像是排隊一樣蹦了出來,一個接著一個,營造出了一種頗有節奏的效果,白心離看著小臉皺成一團的師妹,思索了片刻,收回了手在袖子里摸索了一下,再伸出的時候手里就多了一條手巾。
阿恬用無力的左手接過了手巾,一邊捂在鼻子上,一邊心如死灰。
她大家閨秀的形象大概是縫補不好了吧。
出了修士慘死的事件,清談會這下子是徹底開不成了,北海劍宗也沒有心思再去追究無情道的事情,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各門各派終于得以收拾行李回家了,其中不少人和阿恬一樣慘遭李恪刺仙靈那一劍的波及,此起彼伏的阿嚏聲回蕩在羅浮山的上空,愣是讓離別的畫面多了幾分滑稽。
作為首當其中的受害者,阿恬披著厚厚的外衣,掛著紅彤彤的鼻頭,依偎在素楹師姐柔軟又馨香的懷里,感受著這冰冷世界唯一的溫度。
而不遠處,則是淚眼汪汪的望著女兒的戚涵和一頭霧水的張澤衍。
“戚師兄,雖說我確實不太理解我們干嘛要對北海劍宗賠禮,可你非要賠我也不會攔著……”張澤衍捂了捂青紫的嘴角,“可你是想把自己的家底都賠過去嗎?”
“你嫂子都沒說什么,你管的著嗎?”戚涵回嘴道。
“嫂子她遠在天星門好嗎!”張澤衍痛心疾首,“她能同意個鬼啊!師兄,你可不能做對不起嫂子的事啊!白師妹都可以做你女兒了!”
戚涵扭頭看著這個二愣子師弟,簡直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是不是都裝的是漿糊。
張澤衍口中可以做“戚涵女兒”的阿恬小可憐一邊打噴嚏一邊縮在師姐懷里,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睡著,柳嫣母性大發的拍了拍她的腦袋瓜,扭頭對一旁的白心離小聲說道:“大師兄,你和白師妹的婚約還作數嗎?不作數的話,我想把我兒子介紹給她。”
白心離看了她一眼。
柳嫣被看的扶住了額頭,“好好好,算我沒說,算我沒說,師姐沒有欺負你,真的沒有欺負你,你還是師姐最喜歡的師弟……”
已經點點頭睡著的阿恬自是不知道二者之間的交談,她在夢里又回到了綠衣男子面前,然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第35章
白恬生病的消息震驚了整個北海劍宗低級弟子圈。
順帶一提, 這個圈子只分兩撥人, 一撥叫做趙括和宋之程, 另一撥叫宋之程和趙括。
這完全是因為其他弟子實在不愿意承認自己認識這兩個奇葩, 一個直至今日還會被本命劍扔下高空,另一個則是腳臭的人神共憤。
悲哀的是, 他倆正好是阿恬在北海劍宗最熟的人。
“著、著涼了?”老是被本命劍扔下去的趙括坐在阿恬的病床前,看著少女難得一見的虛弱模樣,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了, “你就去了趟羅浮山看風景,竟然還能著涼了?”
相比之下, 經驗更為老道的宋之程則是按耐住了永遠在躁動的摳腳之心,敏銳的察覺到了眼前的機遇, 然后他戳了戳趙括的肩膀,遞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個眼神大致可以用文字描述如下:
“趙師兄!這是女魔頭千載難逢的虛弱期啊!”
在阿恬缺席的日子里,已經迅速與宋之程結下革命情誼的趙括迅速心領神會, 并且回了一個眼神:“妙啊!”
然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師兄的權威!”
“仙長的尊嚴!”
“重新建立!就在今日!”
就在二人激情彭拜的時候,一個涼涼的女聲從身后傳了過來。
“我是不管你們這么惡心巴拉的對視是在搞什么,再不讓開我就把藥倒你們頭上。”
“對不起,素楹師姐。”
二人垂頭喪氣的站起來, 乖乖的給女大王讓開了位置。
素楹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走到了阿恬面前, 用空閑的手在床上的被子卷上叩了叩,“起來啦, 吃藥啦,李師叔的劍氣可不是小打小鬧, 硬抗并不會痊愈哦。”
床上的“毛毛蟲”聞言蠕動了一下,敞開了一個小口子,一個紅彤彤的鼻子率先伸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等到整個毛茸茸的腦袋鉆出來,床邊的三個人可謂是正了八經的目睹了一場“女鬼的誕生”。
新鮮誕生的女鬼張了張口,聲音卻嘶啞的完全聽不清吐字,考慮到自己亟待拯救的淑女形象,阿恬矜持的閉上嘴,又矜持的接過了素楹遞過來的藥碗,矜持的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