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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離的目光在室內(nèi)游弋,他在找宋之程的劍。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因為目之所及,他并沒有看到任何能跟“劍”掛鉤的東西。
有點麻煩。
他這么想著,一步上前將宋之程倒提了起來,在后者的吱哇亂叫中伸出腳一勾旁邊的竹凳,輕松的讓凳子反扣過來,露出了鋒利的凳腿朝上,然后他拉住宋之程的腰帶一抽,竟直接讓這樣一名分量不輕的男子以頭朝下的姿態(tài)在空中旋轉(zhuǎn)起來。
白心離控制的角度非常微妙,宋之程一邊旋轉(zhuǎn)著一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鋒利的竹凳腿越來越近,他毫不懷疑這么掉下去自己的腦袋會被刺出個窟窿來。
神經(jīng)在瞬間緊繃,整個頭皮都在發(fā)麻,宋之程的瞳孔收縮,下墜的勢頭在眼睛與竹凳距離僅僅只有一指距離的時候停下了,刺激的他渾身冒虛汗。
白心離一只手揪住宋之程讓他懸停在空中,一只手準確的夾住了直沖著他太陽穴而來的劍尖。無論何時,護主都是本命劍的第一反應(yīng),他正是用這種方式把宋之程消失不見的本命劍給逼了出來。
“軟劍……”
他放下宋之程,看著手中盤成好幾圈的柔軟長劍,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不停喘粗氣的宋之程,微微的別開了頭。
辣眼睛。
屋內(nèi)鬧騰著,屋外的眾人也沒閑著。好不容易報復(fù)成功的趙括與痛失與大師兄對話機會的穆易掐的不可開交,兩個人互相卡著脖子,愣是像凡人一樣糾纏在一起互相毆打,最后被姍姍來遲的郭槐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
“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在鬧,”郭槐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里面的情況怎么樣了?”
這后半句話問的是阿恬。
“大師兄已經(jīng)進去了。”她回答道。
“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郭槐聳了聳肩,“心離應(yīng)付這些臭小子的經(jīng)驗很豐富,區(qū)區(qū)小事難不倒他。”
阿恬回想起白心離面不改色的走進散發(fā)著惡臭的房間,不由得面露崇敬,點了點頭。
“只不過……”郭槐話鋒一轉(zhuǎn),“宋小子的住所就在我的隔壁,我也仔細查看過他的狀態(tài),以他的積累,本不該這么快就發(fā)動才對。”
并不是每個人都像阿恬這樣天賦異稟,在毫無修煉的情況下也能讓劍骨大成,大部分人走的都是先鍛劍再養(yǎng)劍的路子——在劍骨基本成型后取出鍛造,然后慢慢的溫養(yǎng)本命劍直至大成。
郭槐修煉了不知多少歲月,眼睛毒的很,偶爾與宋之程打個照面就能看出他的劍骨才初具形態(tài),起碼要再長幾年才能取出鍛造。
偏偏,宋之程在方才出現(xiàn)了鍛劍異象。
“肯定是有什么東西促使了劍骨的提前成型,”郭槐肯定的說道,“這也是因此,才會有這么奇怪的變異。”
阿恬聽明白了,如今這粉色光芒并不是宋之程真的有一顆少女心,而是中間出了岔子。
她撓了撓頭,對郭槐說道:“郭師叔,你有沒有……聽到隆隆聲?”
“隆隆聲?”郭槐怔了一下,隨后臉色嚴肅了起來,“你聽到多久?”
“從粉色光芒出現(xiàn)開始,”阿恬捂住了耳朵,“現(xiàn)在聲音越來越響了。”
郭槐聞言立即抬手對天揮了一下袖子,只見原本聚攏在北海劍宗上方的云霧隨著他的動作漸漸散開,露出了浮空島周圍的環(huán)境。
然后,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無數(shù)水柱沖天而起,正圍繞著浮空島不斷旋轉(zhuǎn)。
這便是隆隆聲的真面目。
第44章
北海劍宗被水柱包圍的消息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其擴散速度堪比李恪拔劍傳播瘟疫。
“寶貝!一定是有寶貝!”
魏舍人手里抓著蓍草, 還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兩名親傳弟子身上依次滑過, 最終伸手拍了拍張澤衍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大師兄算是廢了, 這一把就看你了。”
“什么叫我算是廢了,”戚涵不滿的一挑眉毛,“這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怎么可能從千萬修士中脫穎而出, 師父你也是老糊涂了。”
被說成“乳臭未干”的張澤衍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師兄的實力,決定忍辱負重。
“那也比你強!”魏舍人一掌蓋在了他的腦門上, “一聽北海劍宗四個字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是指望不上了,怎么著, 與其在你身上浪費力氣,我還不如修書一封給蘊華!”
“修書也沒有用,”戚涵的回答十分光棍, “蘊華絕對不會拆開任何跟咱們方仙道有關(guān)的書信,這點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魏舍人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說!人家都說夫妻沒有隔夜仇,你倆倒好, 直接給我來了個老死不相往來, 是不是打算氣死為師啊!”
戚涵很冤枉,“這難道不是師父的錯嗎?”
魏舍人一想, 他這句話確實沒什么毛病,千錯萬錯都怪他非要在十五年前手賤, 頓時就不說話了。
張澤衍見師父和師兄突然都陷入了沉默,不由得有些尷尬,于是解圍道:“這一次異寶出世偏偏是在北海劍宗,恐怕我們是無法從虎口下拔牙了。”
開玩笑,前段時間挨的打他還記著呢,怎么也不會想不開再去找一次揍啊。
“不不不,”戚涵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正是因為在北海劍宗才能去爭上一爭,跟吾輩法修不同,他們那群劍修大老粗根本用不上什么天材地寶,拿到手了也不過是放在府庫里落灰而已。”
“哎?”張澤衍驚訝出聲,“可以往有了什么異寶出世,他們明明到的比誰都快。”
“那純粹是為了撈一筆,”魏舍人沒好氣的說,“他們跑得快,修為也高,一般人萬萬是搶不過的,這群混蛋參與爭奪就是為了搶到手再待價而沽,我還能不知道他段煊的小算盤?”
張澤衍就更想不明白了,“可是他們修煉又不用額外的資源,沒事掙那么多錢財做什么?”
“修山門,”這次是戚涵給出了答案,他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以為北海劍宗那個特別氣派的浮空島是怎么來的?當然是咱們貢獻了三分之一,太玄門貢獻了三分之一,其他門派零零總總又湊了三分之一。”
張澤衍不說話了,他光從師兄的語氣里就聽出了方仙道那些年的苦難史。
“反正,這一次咱們絕對不能再讓段煊得逞,”魏舍人一拍桌子,“別忘了還有太玄門那群老小子在虎視眈眈,也不能讓他們漁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