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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我豈不就是個傳聲筒?”徐世暄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展現(xiàn)我能力的環(huán)節(jié)呢?讓我大發(fā)神威的機會呢?你知道修真界有多少少女在等著看我的颯爽英姿嗎?喂!喂喂喂……”
被少女偷偷伸出的一只腳牢牢的踩在原地,徐世暄揮舞著雙手大喊大叫也只能目送白心離的身影越走越遠,連頭都沒有回。
“唉。”
他頹然放下胳膊,整個人蹲到了地上,很是唉聲嘆氣。
“好不容易碰面了,竟然沒有惡心夠他,真是渾身難受。”
這么說著,他又站了起來,湊到阿恬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細打量著她,就差圍著她轉(zhuǎn)幾圈,在看的后者都想拔劍給他刺一個窟窿的時候,又卡著爆發(fā)邊緣后退了幾步,成功逃過了一次血光之災(zāi)。
“你在白心離眼里一定是絕世美人,因為我看你都很漂亮。”他突然蹦出來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聽得阿恬額角青筋直跳。
她掏出了在袖子里蓄勢待發(fā)很久的金子,并且舉了起來。
“不不不,我沒有輕薄你,真的沒有輕薄你,快放下兇器!”徐世暄對著足足有他頭那么大的金錠緊張的喊道。
大概是他的求生欲太明顯,阿恬放下了白家夫婦給她熔鑄的嫁妝,決定暫且聽一聽這廝想說什么。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徐世暄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愛上別人固然很難,喜歡自己卻很簡單,當然,我們每個人都有討厭自己的那一部分,也不能一概而論。”
“說人話。”阿恬手持金錠,看上去格外冷酷無情。
徐世暄也不怵她,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假設(shè)把天道看做是一個人的話,那我和姓白的就是互相討厭的那一部分,而你和他相處的不錯,那就是互相喜歡的那一部分。”
“我說,你要不要去找白心離告訴他你心悅于他?要是你臉皮薄,我也可以去找他幫你說這句話,實在不行,我看你也感覺不到看他時的那種厭煩感,干脆我犧牲一下,讓你心悅一下?”
阿恬深深地被他神奇的腦回路給鎮(zhèn)住了,“……你只怕是想死。”
“哎?難道我看錯了?”徐世暄也一臉震驚,他抬手握拳,把空出來的兩個大拇指對在一起,神秘兮兮的問道,“你們兩個難道……不是這種關(guān)系?”
阿恬目瞪口呆。
“白師妹,我給你講,在咱們修真界一點也不流行矜持的!”他苦口婆心勸道,“你學學人家小尼姑,喜歡就要行動起來,你剛才也看到了,劍修那犟脾氣,說不定明天就會被鯤給吞咯,那多……唉喲!”
話沒說完,一塊巨大的金錠從天而降,直接把這位魔門修士砸了個大馬趴,在落地的一瞬間,他又變成了黑影的狀態(tài),可還是被壓在地上直哼哼。
“大師兄不會被鯤吃掉,我們也不會輸。”
阿恬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因為我就是生機。”
第53章
廬臨州的孫智上門拜訪時, 戚涵剛把自己塞進客棧房間的衣櫥里。
“師兄……你至于嗎?”在旁觀看了全過程的張澤衍很是無奈, “你又不是打不過蘊華嫂子。”
“小孩子家家知道些什么!”戚涵倚靠在事先擺好的棉被上, 給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就算我能打得過又怎么樣?我能跟她打嗎?我要是還手,天星門絕對會炸鍋, 到時候要怎么收場?”
“說白了還是給自己找借口,”張澤衍小聲嘟囔,“咱們方仙道還用看天星門的臉色嗎?你一直躲著蘊華嫂子其實就是心虛吧?”
“心虛?我又沒做錯事, 干嘛要心虛?”戚涵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到了師弟在編排自己。
“你沒做錯事, 蘊華嫂子也沒做錯事,”張澤衍攤開了手, “那你倆到底為什么吵了這么多年啊?”
戚涵和蘊華這對曾經(jīng)的神仙眷侶到底是怎么翻臉的,由于當事人對此三緘其口,這在修真界至今還是未解之謎, 并且看這架勢,大概也不會有揭開謎底的那一天了。
“去去去,”戚涵嫌棄的一擺手,“小孩子別打聽那么多, 有空關(guān)心師兄我的家務(wù)事, 不如好好去修煉!《黃庭經(jīng)》有進展了嗎?卜卦卜的準了嗎?師父布置的功課都做了嗎?”
大概每一個當徒弟的聽到這連珠炮似的學業(yè)追問都會頭大,張澤衍也不例外, 他被問的啞口無言,只能垂頭喪氣的“哦”了一聲, 連“師兄我已經(jīng)一百多歲早就不是小孩子了”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反正也一定會被師兄用“連五百歲都沒有,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大人”給堵回來,張澤衍以此已經(jīng)相當有經(jīng)驗了。
戚涵偷偷瞄了蔫噠噠的師弟一眼,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分,可他現(xiàn)在真的沒有心力去應(yīng)付張澤衍的各類疑問。
要說北海劍宗被鯤圍困,升仙鎮(zhèn)上誰最著急上火,那必然是他和太玄門的柳坤予,當然,在蘊華率領(lǐng)天星門到達后,著急的人更多了一個。
柳坤予的娘親是北海劍宗的柳嫣,當初母子二人一同入仙門也是一段美談,既然同在修真界,自然也不需要斬斷俗緣,因此母子感情倒是保持的很好,柳坤予原本興沖沖的跟著天恒道人來這里就是想找機會母子相聚,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情。
而他和蘊華自然是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了那個他們在十五年前就已經(jīng)拋棄的女兒。
多諷刺啊。
這可真是太諷刺了。
戚涵抬起手捂住眼睛,自從作出遺棄的決定,他和蘊華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不是不想見,而是沒臉見,只要一見到對方的臉,就會想起女兒那雙黝黑的眼睛,還不如兩廂分開,起碼清凈。
他很清楚,這段自我逃避必然會在升仙鎮(zhèn)中畫上句號,他們夫妻兩個遲早要面對面,可他還是下意識的想拖久一點,再拖久一點。
他一向沒有足夠果斷的魄力,不然當年也不會在決定殺死女兒的當口又反悔,在這個點上,蘊華遠勝于他。
嗯,狼牙棒也用的比他好。
想起了妻子家傳的那根兇器,戚涵抬起另一只手整個捂住了臉。
為了治一治他優(yōu)柔寡斷的毛病,魏舍人為他求娶了天星門的蘊華仙子,然而沒有人告訴他,天星門壓箱底的功夫是一套狼牙棒法啊!
這下好了,不光他的性子,連他整個人都跟著一起被收拾了,導致分開這么多年的現(xiàn)在,他想起來還是頭皮一緊。
就像是嫌他還不夠害怕,一陣敲門聲傳來,張澤衍在師兄的眼神示意下暈乎乎的去開門,在看到來者的衣著后,猛的又一下子把門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