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蠟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咣!”
“我對不起北斗星君!”
“咣!”
“我對不起北海劍宗!”
“咣!”
孰湖手上一點也沒留力,他滿心只想著自己不能死。
他苦心經營了幾千年,他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里啊!
“我給您當坐騎!我給您當雜役!”
孰湖想跪下,可他不敢動,后脖頸上的利器沒有絲毫移開的意思。
“帝君!帝君啊!!!”他涕泗橫流。
“嗯。”
簡短的答復從身后傳來,然后,他就不能動了。
不是孰湖不想動,而是北斗星君不想動。
在這個聲音出現的剎那,他身上的命牌都發出了喜悅的顫動,開心、愉悅的陌生情緒慢慢爬進了孰湖被恐懼占據的大腦,與他自己真實的情緒兩相對立。
“別擔心,她跑不了。”身后的聲音繼續說道。
他說的是蠃魚嗎?
孰湖已經沒法思考了,因為脖頸后面的利器正在一分一分的刺進他的脖子。
緩慢,又冰冷。
第81章
徐世暄很緊張。
彼時他正趴在在一面坍塌了一半的墻壁前, 把耳朵緊緊的貼在墻面上。
“撲通, 撲通, 撲通。”
這是脈搏在跳動的聲音, 而這聲音的源頭卻在墻里。
“咕嘟。”
咽了一口唾沫,他用手指輕輕在墻面上摸索著, 磚泥混合的表面上凹凸不平,被抹了一層又一層墻灰已看不出原色,可他還是在細致的摸索, 輕柔耐心的像是情人間的親呢。
就徐世暄本人而言,他十分不想犧牲自己英俊鮮活的肉體去跟一面土墻搞曖昧, 可他實在沒什么選擇。
他覺得這面墻有問題。
正確來說,他覺得這座國都有問題。
身為魔門弟子, 徐世暄并不像法修那么精通陣法和推演,在這方面他甚至比不過救了他一命的素楹,但他也沒像白恬那樣對此一無所知。
神仙棋再怎么厲害, 再怎么仙家手段,再怎么超出常理,歸根結底, 它就是一種陣法。
它不像是天賦神通,說打你就打你,絲毫不講道理。
只要是陣法, 就是講道理的。
就像它必須遵守留一線生機的鐵則,它也必須滿足布陣的必要條件。
陣圖、法訣、祭品,缺一不可。
法訣這種只能找到布陣者暴打一頓逼問的東西就別指望了, 他現在就是要找到對方放置的祭品或者壓陣的寶物,然后通過這些東西擺放的位置和方向,大體推測出陣圖的走勢和陣眼的位置。
之前他都在疲于奔命,結果眼下神仙棋的攻勢不知為何完全停滯,絕好的機會就降臨了。
沒錯,他打算破陣。
徐世暄這個人,其實很有點軸勁。
因為他覺得自己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與初衷背道而馳。
就拿修道這件事來說吧,徐世暄一開始是壓根不想修道的,就他的本心而言,最適合的職業大概是去當冰人,因為他從小就有一種怪癖,那就是看到合適的男女就忍不住去說和說和,像是他在北海劍宗的浮空島上調侃白恬和白心離,就是這種怪癖的體現。
修仙界因道統之爭,挑選道侶一向有著自己的講究,這就憋壞了徐世暄,他只是想說媒,又不是想結仇,就只能硬生生的閉嘴。
不過有時候,他也實在是憋不住。
一個如此不想修道的人為什么還是在修仙界混呢?
這就不得不提到他的宗門廬臨州魔門了。
世人都說大道三千,其實三千只不過是個約數,并不是說能夠成功的道路就只有三千條,只不過你說大道三千,就很有超然于世的感覺,你說大道三萬萬,那就像當街大甩賣,頓時就不值錢了,感覺誰都能去湊湊熱鬧。
不過大道三千也好,大道三萬萬也好,都改變不了一個尷尬的事實,那就是沒人能合道,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太難了。
大道這種東西是越琢磨越探究就越覺得其深奧無窮,你之所得,與浩瀚無窮的大道相比,有如一顆小小的沙粒。
僅憑一顆沙粒,就想去霸占人家一片汪洋?嘿!天底下哪有這等美事兒!
因此合道漫長而無期限,像是天道為修士編織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