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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擁有天仙的業(yè)位,我那心離師侄現(xiàn)在遠不是你的對手,可你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依然逃了,為什么?”洛荔的雙手深深的潛入了玄鳥的身體里,神鳥的鮮血燒的她皮膚腫痛,卻引得她心中恨意更深,“因為你從骨子里,就不是什么九天玄女,還是可憐又可悲的蠃魚!”
說到這里,她突然“哈哈”笑了幾聲,壓低聲音更是湊近了玄鳥,“所以沒用的你才會被他拋棄啊。”
“閉嘴!!!!”
玄鳥張口,發(fā)出的確實女子尖利的喊叫。
洛荔笑得更開心了,玄鳥徹底被她的話語吸引了注意力,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身后的白玉劍停止了追擊,更沒有注意到洛荔已經(jīng)松開了一只手,而那只松開的手上出現(xiàn)了一柄斷劍。
“閉嘴?為什么?”洛荔說道,“我可不想閉嘴,你也給我叫啊!!”
這么說著,她將手中的斷劍猛的扎進了玄鳥的腹部,右手反手抓住劍柄,用力向下割,竟是想活活把蠃魚的肚子給刨開!
洛荔將玄鳥的肚子刨開一半,另一只手伸進去東翻西找,神鳥的鮮血混合著女子的慘叫洋洋灑灑的從半空滴落,成為了片片的血雨撒向大地。
“呀,找到了。”
隨著洛荔的一聲歡呼,她從蠃魚血肉模糊的傷口里掏出了一塊黑色的木牌,沾滿胃液和鮮血的牌子上依稀有著“玄鳥”兩個字。
失去了命牌的蠃魚徹底沒了力,她不再掙扎也不再鳴叫,直直的往地上墮落。
“你打斷我的劍骨,我刨開你的肚子,很公平吧?”
洛荔陰魂不散的聲音響了起來。
“別擔心,我很快也要下去向列祖列宗賠罪,不過在這之前,我會先把他送下去陪你,這樣咱們?nèi)齻€,也算是齊齊整整了。”
“怎么樣,你開心嗎,蠃魚?”
開心嗎?
蠃魚的意識逐漸模糊了起來。
開心呀。
她恍恍惚惚的想到。
三個人齊齊整整也很好……
起碼這樣,在下面就不寂寞了。
她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詭秘的笑容,然后只聽“嘭!”的一聲巨響,玄鳥砸落到了地面上,瞬間就扭斷了脖子,半邊身體化為了爛泥,她最后掙扎了兩下,徹底躺著不動了。而她身后的銅鏡則彈了起來,在地上滾動了好幾圈,最后正正好好的倒在了棋盤的外界。
一道白色的流光從空中閃過,落在地上化為了提劍的青年,白心離看著落在外面的銅鏡,眉頭微微一皺,正想上前,卻突然回首。
“轟隆!”
“轟隆!”
“轟隆!”
紫色的雷電自陰云密布的天空帶著赫赫威勢劈向了地上的法陣,紫色與血色相擊,恐怖的威壓自天兒降。
無數(shù)的雷電圍繞著神仙棋開始滾動,而棋盤上的血色更勝從前。
“孰湖!!!!!”
從雷電劈下的位置傳來了這樣的怒吼。
第83章
“滴答。”
“滴答。”
阿恬抬起頭, 雨滴落在臉頰上帶來了微微的刺痛感, 此刻的天空陰云密布, 無數(shù)的閃電在烏云間若隱若現(xiàn), 遠處傳來隆隆的雷聲,像是一名越走越近的遠古巨人, 帶著獨屬于那個時代的兇悍與野蠻。
若是換一個多愁善感的在場,必然會說蒼天忍不住為發(fā)生的慘劇落下了眼淚,可阿恬很清楚, 這只是情況越來越糟糕的征兆而已。
畢竟天道都沒有了,哪里還有眼淚。
趙括的吼聲依然縈繞在耳邊, 若不是聲音沒變,她幾乎無法想象那個大大咧咧的少年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 充滿了憤怒、絕望和不甘。
她抬手提了提背上的素楹,加快了腳步。
阿恬不懂陣法,也不會破陣, 因此她采用了最樸實的一個方法,那就是直接殺出一條直線路徑來。
能拆就拆,能踩就踩, 趁著致命的墨線毫無動靜的功夫,她循著怒吼聲已經(jīng)走過了一大半的路程。
然后,她就遇到上了老熟人。
阿恬發(fā)現(xiàn)徐世暄是在她推倒了一面墻后, 被劍意整個沖出了一個大洞的土墻旁塵土飛揚,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始作俑者白恬就和被噴了一臉土的徐世暄順利匯合了。
“咳咳咳咳……”
青年一邊扶著還未倒塌的半面墻一邊咳的直不起腰來, 快到嘴邊的罵聲在看到少女后被硬生生的咽了口去,正確來說,是看到少女背著的女子以后。
二人就這么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徐世暄腦子里亂糟糟的想了很多,最后還是化為了一句,“你這樣太麻煩了,跟我來。”
要說現(xiàn)在誰能熟練地穿過開元國都,從小在這里長大的徐世暄當仁不讓。
有了地頭蛇的帶領(lǐng),阿恬的前進速度就快多了,她跟在徐世暄身后左拐右閃,跑過一條條隱蔽的小道,就這么鉆來鉆去,竟真的往落雷處接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