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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可能覺得都是皇家人,而且以前皇上確實對公主很好,以為日后公主還有翻身之日,再說,公主府的酬勞很多,如此種種,他就去了幾次。
兩日之后,卻有折子彈劾李寒家中妾室掌家,有悖人倫,當日就被皇上革職。
此事一出,許多如李寒一般覺得長公主還有翻身之日的人都情醒了過來。
紀桃知道后,明白當日拒絕翠染嬤嬤一事沒有做錯。
皇上此番作為,分明就是想要逼死公主。
公主府的大夫被太子妃抓進了大獄,只剩下一個藥童,偌大的京城找不到一個肯上公主府治病的大夫。
漸漸地公主府就真的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紀桃本來以為,太子妃那日只是隨口一說,沒打算真讓她去太子府診脈,卻沒想到隔幾日之后,太子府的馬車就停到了林家門口。
太子府的吩咐,紀桃自然不會拒絕,再說,也沒法拒絕。
太子府如今沒了當初端側妃喜事時的各式紅色,如今園子里滿是各色鮮艷的花朵,欣欣向榮。
她隨著嬤嬤先去了太子妃的正院。
太子妃一身銀白色常服,首飾也隨意簡單,頗為閑適,五歲左右的孩子一本正經的翻開一本泛黃的古籍,看得倒是認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紀桃進門行禮。
“不必多禮?!碧渝厣恚种羞€拿著一把精致的剪子,她正在修剪桌子上的一瓶花。
現在正是各色花朵怒放之時,落到她手中修剪之后,更添幾分雅致。
太子妃放下剪子,坐下后將手腕平放在桌子上,“紀大夫,勞煩你了。”
一副等著紀桃把脈的模樣。
紀桃一愣之后,很快回神,上去把脈。
太子妃先前只說是給側妃把脈,沒說她自己也要診脈。
半晌之后,紀桃心里放松下來,“娘娘身子并無不適?!?
太子妃含笑點頭,并不意外,道:“勞煩紀大夫去給幾位側妃診脈。”
紀桃福身退了,隨著嬤嬤往正院外面走去。
去年賞梅時,太子府的景致比不上公主府,如今卻不然,公主府已經蕭條下去,太子府這邊卻越發精巧了許多了。
走進一個院子,有些安靜,嬤嬤前面帶路,笑道:“紀大夫,這邊是端側妃的院子,近日端側妃擔憂公主身子,想要回公主府,娘娘見她病了怕她回去讓公主的擔憂病情更加嚴重,便拒絕了,本意是想讓她安心養好身子再回,沒成想她病得更重了。已經病了好幾日?!?
紀桃含笑聽著,簡單來說就是端柔縣主想回去看公主,太子妃不讓。至于生病什么的,得看了才知道。或許……太子妃讓她上門,這個才是主要原因。
端側妃的園子比不上主院大氣,卻也開闊舒適,精致也不錯。
正院里也安靜,下人來往都是靜悄悄的,看到嬤嬤后都規矩福身。
端側妃坐在上首,暗紅色的廣袖宮裝穿在她身上更顯端莊大方,比起太子妃也不差什么了,甚至她穿得比方才紀大夫看到的太子妃還有正式些,倒顯得她才是太子府正經的主母一般。
紀桃面上帶著自然的淺笑,上前福身,“見過側妃?!?
端柔縣主心情似乎不太好,面色也有些不自然,唇色極淡?!皠跓┝址蛉肆?。”
紀桃上前,伸手把脈。
“我最近身子不適,倒是勞煩娘娘擔憂了,特意請你上門。太醫院的眾太醫也都來過,卻是看不出我的病癥,都說是憂思過重,我夜里還睡不著,整夜睜眼到天明,最近還大把大把的掉頭發,飯也吃不下……”
她語氣柔和,倒顯出幾分柔弱來。
紀桃把完脈,退后兩步,“側妃確實是憂思過重,須得補身,還有飯食得用,若是再如此下去,會身子虛弱,有礙子嗣?!?
聽到最后一句,端柔縣主眉心蹙起,“這么嚴重?”
紀桃笑了笑,“不至于,只是側妃若是再如此下去,早晚會如此。”
端柔縣主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那些人都福身退了下去,嬤嬤卻不管那么多,始終站在紀桃身旁。
端柔縣主看向她,道:“嬤嬤,可否讓我和林夫人說幾句話?有些事情不好在人前說。”
語氣有些強硬。
嬤嬤淡笑,“當然,娘娘請紀大夫來就是為了幾位側妃的身子?!?
端柔縣主面色緩和下來。
等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她才急切的起身走了兩步,眉眼滿是擔憂,“林夫人,我聽說你去公主府看過我娘?她身子如何?”
紀桃就知道她會問,“公主已經醒了,只是中毒太深……我無能為力。”
端柔縣主眼神黯淡了瞬,突然又問道:“我聽說公主府如今是沒有大夫的?”
紀桃坦然道:“這個我不知道。”
端柔縣主看了看門口,那里有一片陰影,看得出來有人在那里偷聽。她咬了咬唇,“你能不能去幫我去看看我娘?”
紀桃眉心一皺,立刻就要拒絕。
大概是看出來紀桃的反應,她放軟了聲音,“算我求你。”
“我一個不知從何處來的孤女,得母親多年認真教導,如今我已經嫁人,不能承歡膝下,當初我執意入太子府,不聽母親勸阻,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