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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還是晚飯?”
“你來定吧,我都可以。”
“好。”
何苗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格子間。等她坐下了,盛嬌惠往她這邊瞟了一眼。不用問,她就知道,馮照緯剛才和何苗聊了什么。接下來的這個月,對她來說很關鍵,工作上不能出錯,人際關系也要維系好,尤其是老劉這個人,她得想辦法巴結一下。
何苗倒是沒想這么多,下班后,沒直接回家,在外面繞了一圈,買了點東西才回去。
家里沒人,她給自己下了碗面,吃完后又洗了澡,磨蹭來磨蹭去,天就黑了。有人敲門,她跑去把門打開,說:“你怎么才來呀!”
把人迎進來后,她又把門關了,順手還反鎖了一下。
“銀行今天留下開小會了,出來以后路上又堵車,你們小區我繞了幾圈沒找到停車位,又把車停到外面去了,我是跑過來的。”
余潤朗說著說著,額頭上的汗就很給面子地流了下來。他抬手隨便一擦,頭發就順著他手上的動作被捋到后面去,像來了一陣大風,把他頭頂的稻草吹得變了方向似的。沒過一會兒,因為慣性,余潤朗的頭發又翹了回來,他發量算多的,這時候被汗沾濕了,全部高高地矗立著,像個雞冠頭。
何苗瞄了瞄雞冠,說:“朗哥,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呢?”
“收到你微信,我馬上就過來了,哪兒來得及吃飯。”
“哦。”
余潤朗下意識往廚房看了幾眼,何苗不為所動,說:“我這兒不包你的飯啊,你別想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余潤朗這才把望眼欲穿的神情收起來,看了下時間,問何苗:“鐘意什么時候回來?”
“她說她這兩天都要加班,其實就是在和人拼酒。昨晚反正是回來得挺晚的,而且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我看著特別心疼。今晚不知道怎么樣,不過我估計也夠嗆吧。”
余潤朗皺了皺眉,沒說話。
“朗哥,我給你發錄音了,你聽了嗎?”
“聽了。”
“那你聯系小意沒有?”
余潤朗搖搖頭,“她微信不回,電話也不接。”
“我就知道,所以我叫你今天過來,真得好好哄哄她。朗哥你就認了吧,她就是非得你哄才會消氣。”
說著,何苗轉身去拿東西,余潤朗等在那兒,沒過一會兒,就看見何苗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走了出來,乍眼一看,都數不出到底有幾朵,反正挺大一捧,何苗抱著它,差不多把整張臉都擋住了。
這捧紅玫瑰是何苗下班后去買的,挑的最大最鮮艷的,花了不少錢。
她把紅玫瑰鄭重其事地交到余潤朗手里,說:“小意喜歡花,看見這個她肯定高興。朗哥,我就猜到你會空手來,所以幫你買了。不用感謝我了啊。”
余潤朗一時說不出話來,半天過去,才說:“苗苗,你對鐘意是真心的。”
“她對我也是真心的。我和她認識這么久了,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朗哥,你都多久沒送小意花了?不久前,她才剛和我念叨過這事呢。”
“是我不對,和她處久了,就忘了這些了。”
都說男人和女人談戀愛,就是一開始表現得殷勤,等和女人處久了,立馬轉變為老夫老妻模式,花和禮物不送了,情話不說了,大部分男人覺得這很正常,但同樣,大部分女人也覺得有落差感。
余潤朗工科出身,本就不是什么耍浪漫的花花公子,再加上和鐘意吵了架,認真地冷著戰呢,冷著冷著,差點就要涼涼,要不是何苗那段及時的語音,余潤朗也不會回心轉意,這么快下定決心又屁顛顛跑過來先低頭。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本就是一物降一物。
其實余潤朗要的也很簡單,不過是要鐘意點個頭,說一聲她很愛他,她很在乎他,這就夠了。所以在鐘意和余潤朗的愛情里,注定是她降他。
算算時間,鐘意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何苗吸著酸奶,坐在一旁等著,余潤朗沒她耐性好,明顯等不及了,手上還捧著花呢,就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的,晃得人眼花。
何苗說:“朗哥,別晃了,你還餓著肚子呢,節省點兒體力吧。”
余潤朗瞪她一眼,最后,還是停住腳步,在門后站住。
沒過一會兒,門外就傳來開鎖的聲音。但這門提前被何苗反鎖了,門外有鑰匙也開不進來,鐘意就砰砰砰敲門,喊:“苗苗!門怎么鎖了?快給我開下門!”
何苗沒動,余潤朗去扭反鎖鈕,外面還擰著鑰匙,這么一解鎖,門直接從外面打開了,鐘意直沖進來,正想抓著何苗大說一通為什么要鎖門,可看見眼前的男人,她話到了嘴邊,又活生生咽了下去。
“……”
“……”
冷戰久了的后遺癥就是,明明相愛著,忽然一下子見了面,話都不知道怎么說了。
鐘意愣了愣,反應過來后,首先去看何苗,何苗忙別過頭,兩手把臉捂住,聲音從雙手里透出來,悶悶的,“你就當看不見我吧。”
鐘意這才把視線放到眼前,先是看人,“你怎么來了?”然后又低頭看了看那些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哪兒來的花啊。”一邊說著,她一邊在心里冷哼一聲,用一捧花就想來討好她?嘁,哪有這么容易。
“對不起。”余潤朗說,“我不想和你繼續冷戰了,我們和好吧。”
“……”
本還想著怎么把花留下,把人踹出去的鐘意,這時候聽到對不起三個字,心馬上就酸了,再看余潤朗的臉,她忽然覺得五味雜陳。這張臉讓她日思夜想,所以她恨,而這張臉現在就在眼前,好像瘦了,好像憔悴了,她又很心疼。
鐘意要的,和余潤朗要的一樣簡單——不過就是想余潤朗出現在她面前。
討好她,其實還真挺容易的。
什么話也不用多說了,鐘意連人帶花地抱上去。可是這花實在是太厚實了,鐘意想靠余潤朗胸膛也靠不上去,靠來靠去都靠空了,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臉擱在了花上。
這畫面,吃瓜群眾何苗看著覺得挺搞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