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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莉像是沒發(fā)現(xiàn)這點彎彎繞繞似的,神色自然地和車上人說了再見,羅永晝跟著她下了車,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送馮照緯的車遠去。而羅永晝就站在她身旁,緊緊盯著她的臉一點一點地垮下來。
所以她并不是不在乎,只不過是裝不在乎。
馮照緯的車匯入車流,然后快速地行至何苗父母家的小區(qū),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樓下,車上兩人卻都暫時沒有動作。還是何苗先伸手去開車門,臉卻是朝著馮照緯的,“剛回來挺累的吧,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在公司駐扎太晚啦。”
“嗯。”
馮照緯應一聲,見何苗轉過臉去,眨眼間就要下車,他忙不迭伸過手去抓住她的一邊手腕,說:“是不是又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你爸媽管你管得真牢。”
“馬上要準備面試了啊,我爸媽肯定會更加全方位地監(jiān)視我的。就在上海玩的這么幾天,他們已經(jīng)不知道發(fā)了多少微信,打了多少電話催我回家了。”
“嗯。”
這一聲應得很含糊,何苗已經(jīng)準備走了,馮照緯的手卻還不肯松開。
看著他這張掛著愁容的臉,何苗只覺得自己的心忽地像是被人揪了一下似的,當下她的腦袋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發(fā)了熱,從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舉動,而現(xiàn)在,她毫無預兆地傾身過去,輕輕地在馮照緯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吧唧完了,她自己先愣住了。
接著愣住的是馮照緯,他抓著何苗的手也不自覺間松了松。
就趁著這一松力的瞬間,何苗掙脫了馮照緯鉗子一樣的大手,然而她才剛把車門推開,那股力氣又卷土重來,猛地把她帶了回去。她回臉,還沒反應過來,馮照緯就吻了過來。
她的一條腿已經(jīng)堪堪在車門外,大半個身子卻扭在車內(nèi),這個姿勢很不符合人體工學,何苗被吻得很吃力,可吻她的這個人卻像是毫不體諒她一般,只管在她的唇瓣上碾壓摩挲,緊接著,她又感受到一條濕滑滑的東西撬開她的齒關溜了進來,她想逃,舌尖拼命地往后躲,可又能躲到哪里去,最終還是被擒住狠狠地糾纏。
車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旖旎,耳邊傳來馮照緯時而沉時而輕的呼吸聲,還有何苗自己,她也在偶爾偷閑的片刻中得到喘息,那一聲聲喘息與其說是喘息,倒不如說是似有若無的□□。聽到自己發(fā)出這樣的聲音,何苗的臉霎時間就又紅又熱。
她尚且如此,更別提正深深動著情的男人。
馮照緯只覺得一切都漸漸脫離他的控制,他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伸進何苗的衣服里,中指勾開那宛如貝殼般的一圈,整只手就順勢滑進去。罩上去的那一刻,何苗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背,電光火石的瞬間,她竟然覺得這種感覺有一陣莫名其妙的熟悉。
就好像某時某地,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樣。
可她大腦為她此時留出的那一丁點理智,卻實在沒法告訴她這某時某地到底是何時何地。何苗有點犯迷糊,要不是她剛才開車門替現(xiàn)在的自己留了一道能交換新鮮空氣的縫,在這樣的氛圍下,她只有不斷沉淪不斷被壓制的份。
也還好是這道縫,吹進徐徐的秋風,何苗大腦有理智的部分正漸漸擴大,此時她正分心哀哀地想,早知如此她就不主動送上門了,她一旦主動送上門,后果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毫無止境地拿捏。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她分了心,猛然間,牙齒打架,何苗覺得自己的舌頭一定是被他或者被自己磕碰了一下,舌尖有淡淡的刺疼。
她不自覺地嚶嚀一聲,很委屈地指控著說:“我好痛啊。”
哪料馮照緯也不緊張她到底是哪里痛,松開她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指控——
“我也好痛。”
“……”
何苗委屈的表情頓了一下,眼前馮照緯漾著一張格外生動的臉,眼神卻像蓋上一層霧似的迷朦,何苗有點生氣,他明明是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怎么還要來和她比痛?她正想吐出舌頭把自己受傷的舌尖指給他看,余光卻不小心瞄到什么。
“……”
不過也就一眼,何苗很快就挪開視線。
這種尺寸立起來頂著布料,好像要把褲子撐開一樣,能不痛嗎。
何苗拍拍胸脯感覺怕怕,生平第一次明目張膽地惹是生非后又想溜之大吉。她飛快地說了聲拜拜,然后推門下車。車里馮照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痛到不行,這回居然沒把人抓住,只有深深的眼神跟了出去,聲音低啞道:“你又想跑?”
何苗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馮照緯的臉,馮照緯撈空了的手,馮照緯的車內(nèi)飾,馮照緯的這個那個,但就是不敢去看馮照緯的□□。
想跑是確實很想跑的,但這個“又”字是什么意思?
她以前跑掉過嗎?
何苗開動小腦袋瓜琢磨了一下,發(fā)現(xiàn)又多了一個琢磨不透的問題。
算了不琢磨了。
她收回緊張兮兮的視線,此時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當然還是趁早拍拍屁股走人比較好。
等她上了電梯,胸腔里那顆高高懸起的心才慢慢落下來。到了家門口,她也不急著進門,而是先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掏出包包里的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確認臉色無異常妝容無異常發(fā)型無異常服裝無異常以后,才取鑰匙開門。
家里很安靜。
但實際上何老師林老師都在家。
何苗一腳剛踏入門里,就覺得門里的氣氛不對勁。兩位老師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既不開電視也不看報紙,就是這么悶不吭聲地干坐著。
看樣子是在等她回來。
等她就等她好了,怎么各個都是一副兇神惡煞有事拷問的模樣。
“爸爸媽媽——”
不管怎么樣,還是先嘴甜一點好了。何苗一邊替自己捏把汗,一邊關了門走到兩位老師跟前,露出一抹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說:“我給你們帶了一點小小的紀念品哦,我去拿出來給你們看。”
“回來。”
何苗剛轉出去的腳尖又扭了回來。
“過來。”
何苗邁著機械的步伐走了過去。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