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角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細思極恐。
吃完飯,何苗就灰溜溜地躲進臥室。這時候她才敢看一眼微信,不過就是某個公眾號發來的推廣信息,居然差點沒引來一場狂風驟雨,還把她嚇成這樣。
她摁了摁腦袋,有點受不了了。
另一邊小區樓下,馮照緯給何苗追加了兩條微信后就慢悠悠地開車回公司了。
辦公室里,季大閑人坐在那里,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了。馮照緯一邊轉著車鑰匙一邊走到辦公桌后坐下,說:“是不是又走錯了?”
“沒,我來找你的。”
“哦。”
馮照緯點點頭,看起來心情愉悅。
季本瑞瞧了他兩眼,感慨地唉了一聲,“看來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再看看我,把魚放生了的樣子。”
馮照緯愜意地靠著椅背,“你不是玩票性質嗎?說吧,她把你怎么了。”
這個代詞“她”沒指代清楚,但辦公室里的兩個男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隔壁那個女人。
“前兩天你加班那個晚上,我把她請到我辦公室去了。閑來無聊,我倆就聊了會兒你。”
“哦?聊我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我看她提起你的時候,那種神情真是遭了殃的神情。她還在我辦公室抽煙,跟個大佬似的。”
季本瑞回憶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帶了笑。
“我身邊的女人都是嬌滴滴的,像她這樣的還真沒有。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有些愛玩的也抽煙喝酒紋身樣樣都來,可她們都是表面橫,內心里其實虛著呢。可她不,她內心里是橫的。”
他收了笑,眼神定而虛,這樣的眼神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有些落寞。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帶著一絲向往地補了一句:“真的,我好像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馮照緯伸了伸手,捏起了桌上的鋼筆,放在指間轉著,“然后呢?你想和我說什么?”
季本瑞沒回答,馮照緯替他答。
“你想告訴我,你不是玩票性質,你發現自己愛上她了?”
季本瑞搖了搖頭,半晌,才哼笑一聲聳聳肩,“不是的,我是想告訴你,我放棄她了。”
他揚起臉,才這么會兒功夫,剛才那個落寞的影子就不見了,此刻是原來那個什么都挺無所謂的季本瑞——
“我這人不喜歡用強的,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兩情相悅多開心,非得苦大仇深地倒追干什么?我很忙的。”
“……”
馮照緯把鋼筆放下,“你風向轉得倒是挺快,玩票玩出心得來了哦?厲害厲害。”
“他媽你別夸我,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你他媽正經點吧,還以為我夸你呢是吧?”
“行了別夸了,我得走了。”
“我沒夸你。”
季本瑞擺了擺手。留給馮照緯一個風流倜儻的背影。
二傻子吧?
馮照緯支著下巴想,難怪說傻人有傻福呢,不管這二傻子是真傻還是裝傻,總之他這人是真的拿得起又放得下。
☆、海鹽冰激凌
斯嘉莉果然是個說到做到且對自己下手極狠的女人,短短兩天時間就把自己調整回原來的全盛狀態,和馮照緯的合作項目也完美地落實了,今天上午是她最后一次到馮照緯的公司報道打卡,整理好她臨時辦公室里的東西后,她就可以光榮退休打道回府了。
時間還早,公司里挺安靜的。格子間的同事們已經到得七七八八,但由于早起的影響力,現在大家普遍都是懵懵的,也沒有什么活泛的交頭接耳。
馮照緯就是在這么安靜的氛圍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的。他前腳剛進辦公室,還沒關門呢,后腳就有什么人跟著他一起進來了。他回頭看,三五張陌生面孔,看樣子應該是媒體。
果然,為首的那個一手拿著筆和本子一手拿著話筒,恭敬又客氣地說:“馮總您好,我是財經頻道的記者,今天過來是想給您做個關于您最新項目的采訪的。”
馮照緯掃了這記者身后一眼,幾個扛著攝影機的大哥臉藏在黑黢黢的攝影機后,這么些個龐然大物,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忽然冒出來的。
“我并沒有約過什么采訪。”馮照緯說。
“是我約的。”
這道聲音是從幾臺攝影機后傳過來的,隨著高跟鞋叩叩叩的聲音越來越近,斯嘉莉的身影也越來越近。
她臉上掛著大方得體的笑,穿過攝影機和人群,走近馮照緯,說:“采訪的事是我授意羅永晝去安排的,項目已經結束了,現在正需要造勢。”
她拍拍馮照緯的肩膀,然后轉身面朝媒體,做了個“請”的手勢,“出門左拐有個會議室,我們到那里去做采訪吧。”
剛才為首的記者一邊走一邊低聲和斯嘉莉聊了幾句,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向會議室。馮照緯在他們身后站著,先是擰了擰眉,而后才慢慢踱步跟出去。
會議室窗明幾凈,所有的燈都打開了,室內這才完全亮堂起來。此時窗外正飄著淅淅瀝瀝的雨,窗戶留了小縫,樓層這么高,但好像還是能聽見地面馬路上車流行駛在濕漉漉里的劃行聲。
馮照緯一言不發地坐在主位,看了看斯嘉莉和媒體你一言我一語地溝通著,然后他撇過頭,朝向窗外。
雨絲軟綿綿地黏在窗戶上,像是在原本平整干凈的窗戶上劃開一道又一道細小的裂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