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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婠將果子丟到自己嘴里，瞇著眼睛說了聲“美味”。

蕭晨忍不住笑出聲來，將服侍的侍女嚇了一跳，手中的酒壺差些端不穩。

林貞趁機看向沈央，后者垂眸不說話，看不出喜怒。她苦笑了一下，杯中的酒滿了便喝，一連又是好幾杯。

沈央有些不自然地捏了捏酒杯，表情繃著，克制著心里的不舒服。

“皇姐，臣妹想為您舞上一曲，愿皇姐福壽安康，”林貞忽然將喝空的杯子放下，站了起來。她朝著林婠彎腰行禮，表情堅定，笑容張揚，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姿態。

林婠看了一眼有些不淡定的沈央，玩味地一笑，然后點點頭，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樣，懶洋洋地開口：“允了。”

“只是這破陣曲甚少有人能彈奏，聽聞皇后擅琴，臣妹有個斗膽的請求，可否讓皇后助臣妹奏上一曲，”林貞抬頭，神情坦然。

宇文蘊很不給面子地笑了一聲，被林婠冷冷地瞥了一眼之后默默忍住了。不過吧……林婠其實也沒啥多的想法，畢竟她的攻略對象就只有宇文蘊而已。頂多是勝負欲在作祟，林婠看不得自己名義上的皇后心心念念著另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的人設還好到讓人嫉妒。

“皇后怎么想？不過朕倒是挺想看將軍的舞姿，”林婠摸了一把沈央的手，被對方躲了一下，她也不惱，直接握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沈央手指一僵，長睫微微顫抖著，佯裝平淡的眸子有些慌亂。

“既然皇上想看，那臣便去試試。”

林貞唇角上揚，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

場內已經有侍人備好了古箏，林貞站了起來，將半垂的黑發完全扎起，看著十分干練，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看呆了。

沈央一步步走了下去，白衣墨發，氣質出塵　，和那林貞好似天造地設的一對。

古箏琴弦被撥弄了一下，聲音綿長幽寂。沈央抬眸看了林婠一眼，后者拖著腮，瞇眼笑著，眼里似乎只有他。沈央被亂了心神，手指頓了頓。半晌，樂聲復又響起。

勁裝的紅衣女子伴隨著古箏凄涼的前奏舞動了起來，不似女舞者那般柔弱妖媚，每一個動作卻拿捏得恰到好處，出掌，下腰，轉身，樂聲漸急，動作漸快，裙擺飛揚，黑發散落，狼狽，卻壯烈且凄美。

林婠忽然恍了神，被這種肆意張揚的氣質吸引了。這么多世界，這么多穿越，她從沒有真正地做過自己，有時候她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戴著面具，還是已經成為了面具。林婠以為自己可以裝下去，直到看到了林貞。林貞和以往的大女主不同，系統并沒有在她身上強加討人厭的傳統女主屬性，讓人恨不起來。

嘴上依舊維持著笑容，卻僵硬到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逞強。

“看來你是真的心系于他啊，”宇文蘊會錯了意，幸災樂禍地在一旁火上澆油。

以為能等到林婠氣死人的回應，宇文蘊等了半晌也沒聽到她的聲音。

林婠靜靜地看著那對天作之合，眼神專注。

宇文蘊沉默著瞥過頭，看著那個傳聞中把皇帝迷得暈頭轉向的男子，嘲諷地“哼”了一聲。

“不過如此。”